“为什么没人陪你吃饭啊?”你有点疑惑。
“嗨,这杂技班子里的人啊,”符顺把头垂得低低的,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都嫌我晦气……”
“晦气?”
“嗯……”符顺有些局促地揪着衣角,咬着嘴唇,似乎不太想说,“他们说我被卖去当菜人,不吉利……”
“菜人?”你眉头一皱。
“菜人就是……”符顺眼神闪躲,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就是被卖去当食物的人……”垂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手指不自觉地搅动着衣角。
你被惊到,不是因为觉得他晦气,而是心疼。
符顺抬头看了你一眼,见你一脸震惊,以为你是嫌弃,连忙摆手解释,“不过你放心,我已经不是菜人了,我现在是杂技班子的成员,排行老七。”
你心疼地看着符顺,“你……你怎么逃出来的。”
“我……”符顺抿了抿嘴,低下头不敢看你,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我跪下来求饶了……”
你叹了一口气,心疼地握住符顺的手。
“嘿嘿,没事儿啦!”符顺感受到你的手温,耳尖泛红,抬起头对你露出一个尴尬又羞涩的笑,“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看他强颜欢笑的样子,你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抚。
符顺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脑袋上仿佛有热气蒸腾,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这是……干嘛啊……”
符顺在杂技班子是很不受待见的,他能力不太行,他混的实在不怎么样,加上有皮肤病,没什么人愿意接触他。
符顺戴塑料花是因为它很廉价,和他一样。
但说到为什么喜欢带花,是因为他学着烟花港的人打扮,觉得比较好看,捡人家掉在地上不要的饰品来戴。
杂技班子的人都是拿他取乐,说他又俗又恶心的,不过顺子不在意,他就觉得好看。
符顺感受着你掌心传来的温度,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又有点疼,他不怎么接触女孩子,更何况是你这样温柔又好看的女孩子。
你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抱歉,我只是想安慰你。”你声音轻柔,“我不觉得你晦气的哦。”
符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对啊,你被卖又不是你的错,”你摸了摸他的脸,“我怎么会因为这个觉得你晦气呢。”
“嗯……你说得对!”符顺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像是拨开云雾见到了太阳,“这不是我的错……”说着说着,符顺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温柔地用手指拭去他的眼泪,“别哭,别哭,没事了。”
“我……我没哭,”符顺吸了吸鼻子,用手抹了抹眼睛,声音有些哽咽,“就是,就是有点感动……”
“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符顺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这样的普通的温柔,普通的善意,是符顺从未享受过的,所以他才格外激动。
你心疼地抱住符顺,“没事了没事了。”轻拍他的背。
符顺将头埋在你的脖颈处,感受着你的体温,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呜呜……我,我以为我的人生就这样了……”
“我以为我只能做一个菜人,”他泪水打湿了你的衣衫,双手紧紧地抓着你的衣服,“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我以为我只能一辈子挨打受骂,像条狗一样活着……”
你轻轻拍着符顺的背,安抚着他,“没事啦没事啦,就过去了,以后我保护你好不好?”
“嗯嗯。”符顺坚定的点点头,感受着你的温度,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过了好一会儿,符顺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坚定多了,“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这有什么,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对,我们是朋友!”符顺听到这两个字,眼睛又亮了起来,他抹了一把眼泪,咧开嘴笑了起来,“嘿嘿,我也有朋友了。”
他笑的灿烂,露出他那一口白牙,眼底的乌青似乎也淡了些。
两个人边吃着面边聊着天,彼此之间也更熟络了。吃完面,你们边走边聊,很快就回到了杂技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