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起身,推开子车甫昭跑出门,他没有拦,因为他知道你需要一个人消化情绪。
你跑出杂技班子,消失在夜色中。
子车甫昭看着你跑远的身影,叹了一口气。
夜色渐深,你漫无目的的走着,街上静悄悄的,奉言村的人歇的早,连灯都没几盏,但你不在乎。
忽然一声惊雷,雨顷刻间下起来,你置若罔闻,只是一直走着,任凭雨水打湿。
子车甫昭顶着大雨,边跑边寻你,呼喊你的名字,天太黑,加上雨很大阻碍了视线,他衣服也湿透了。
唤出耳朵后的蜈蚣小阿百,是他随身携带的蛊虫,让它去寻你,他自己则是继续边跑边呼喊你,今天晚上是他喊过你名字最多的一次。
“落兰——落兰——”
蜈蚣小阿百很轻松寻到了你的位置,告知子车甫昭,子车甫昭赶往你所在的地点,终于看见了你的身影,他倏地抓住你的手腕,雨水早打湿他的头发,有点遮挡视线,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转身看向他,眼睛无神。
“别闹了好吗,跟我回去。”子车甫昭第一次语气如此恳切。
“回哪去?”
“回杂技班子啊。”
“那不是我的家,你。。。。。。”你的话还未说完,子车甫昭就突然抱住了你,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抱的很紧,像是怕失去什么。
你未说完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心中苦涩万分。
子车甫昭再次把你带了回去。
回来之后你就一直呆在自己房间里,不愿意出来,也不愿意吃东西。
子车甫昭无奈的叹气,喂你什么你都不吃,人也肉眼可见的消瘦。子车甫昭心中烦躁,不知道拿你怎么办,对其他人的态度也越来越暴躁。他以前也暴躁,但没有这么频繁过。
直到有一天,你踏出房门,开口:“我想吃桂花糕。”
子车甫昭先是一愣,然后心中大喜。愿意吃东西就好。。。。。愿意吃东西就好。。。。。。他本来要使唤人去买,但你拦住了他,你坚持要自己做,子车甫昭虽然疑惑,但看你自己坚持,也由着你去了。
收集桂花,搓面团……按照记忆里奶奶教的那样……
桂香浓郁,品相极佳,子车甫昭也没想到你真的会做,他拿了一块尝尝,口感清甜软糯,子车甫昭忍不住又尝了一块。他拿的一直是第一盘的桂花糕,而你一直吃的是第二盘的。
子车甫昭是多疑的,他自己谎话连篇,也不相信别人,你这个举动自然引起了他的怀疑。子车甫昭眼睛微眯,看向你的眼神带着一丝怀疑和警惕,“你该不会在这桂花糕里加了什么料吧?”
“嗯。”你淡淡的回答,继续往嘴巴里塞。
子车甫昭“蹭”的一下站起身,将盘子连同剩下的桂花糕扫落在地,盘子四分五裂,桂花糕也散了,粘上了灰尘。
你还在淡淡的嚼着嘴巴里的桂花糕,子车甫昭怒火中烧,揪住你的衣领,“你他妈给老子下毒?!”子车甫昭咬牙切齿的质问,脸上的红符也因为他的表情扭曲起来,看上去十分诡异。
你咽下嘴里的桂花糕,沉默不语。子车甫昭正欲继续质问你,却看到眼前人吐出一口黑血,血滴落在他揪住衣领的双手,子车甫昭感觉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头嗡嗡作响,一时没反应过来。
……
揉碎桃花红满地,玉山倾倒再难扶。
你眼前越来越模糊,连子车甫昭后面的呼喊也渐渐听不清,声音像从远方传来的一样,你只看见他那苍白阴沉的脸,由震惊转为焦急,由愤怒变为痛苦,这是你第一次看见他的眼泪,随即都在黑暗中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