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小桃的惊呼,把南宫峤从梦境的余韵中撕了出来。
浑身酸软不堪,身体上的伤依旧泛着丝丝缕缕的痛,精神倒是比昨日醒来时好一些。
鼻尖忽地闻到一阵幽兰香,向前望去,一袭白衣站在窗前,在晨曦下泛着微光。
沈清商?她为何会在这里?
像是知道了南宫峤脸上的疑惑,一旁的小桃端来热水,一边绞帕子一边絮絮叨叨地说:“多亏了沈小姐,昨夜姑娘你突然开始发热,我在楼里上上下下几趟,被沈小姐看见了,一听是你发热了,二话不说就递了瓶药给我。”
将绞好的帕子敷在南宫峤额头上,小桃在怀里掏了两下,拿着一个白瓷瓶在她眼前晃了晃。
“说来也是奇了,一颗下去姑娘没多久就退烧了!”
南宫峤看向那个带着帷帽的人,哑声道:“多谢……沈姑娘……”
帷帽朝这边偏了几分,听不出起伏:“不用。”
顿了一下,“你既已醒,那我便走了。”
她这副样子也没办法招待沈清商,微微颔首,让小桃去送。
“留步。”阻了小桃,沈清商转身离去。
“姑娘你不知道,沈小姐今日老早便过来了,站在那儿老半天了呢。”
小桃关上门后,就开始跟南宫峤念叨。
南宫峤默然,没有回应。
一团暖绒忽地从脸上划过,团团突然从她身旁冒了出来,尾巴扫过手背,眼瞳水润地瞧她。可惜南宫峤现在没有太多力气,不然就能抬手摸摸它,现在只能虚弱地冲它一笑。
见南宫峤醒了,团团又跳下床竖着尾巴走了。
南宫峤回正了头,又望向了床顶。
那个梦……不对,不是梦。
是她的记忆,或者说……是原主的记忆。
那个护身符,是南宫妻妻临走前,留给她的最后的庇护。在那晚生死关头,保了她一命。
想起梦里她们临行前的话语和带着热度的掌心,清晰得不像梦境……南宫峤心里微微起了一些波澜。
原来,亲情是这样的吗……
前世她一生孤零,从未有过这种体验。或许是处于病中,她的脸上浮起些许脆弱。
没让南宫峤伤感几秒,小桃带着一碗苦到发黑的汤药走了进来。
“来吧姑娘!我守着熬了好久的药呢,现在差不多温度适口,姑娘一口气喝了吧!”
接过那碗苦黑苦黑的药,南宫峤眼角没忍住地抽了一下,看向小桃,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药,闭眼,一口气闷了。
“姑娘可真厉害!”小桃用哄妹妹的语气夸了句南宫峤,留了颗蜜饯给她后,下楼收拾药渣。
看着手中的的蜜饯,南宫峤放进口中。
是甜的。
或许是之前的锻炼起了作用,两日后,南宫峤终于能下床了。
在不用搀扶后第一时间,南宫峤让小桃帮她叫桶热水来。那次发烧后,小桃说什么都不肯让她洗澡,生怕她又洗个半条命出去。
就这样硬撑了两天,南宫峤终于如愿泡上了热水。
期间小桃一直在外面催着,让她不要泡太久。
南宫峤一边“好,好”,一边置若罔闻。
一个周过去,在沈清商那瓶药和小桃熬的汤药的加持下,南宫峤恢复到能够行动自如。
这几天里,虽然藏得很深,但是南宫峤还是发觉到了沈清商时不时的打探。
以为是沈清商急于动身,于是两天后,复健训练做完的南宫峤,拿起那把她捡回来的匕首,塞进袖子,吊着右手腕,敲响了沈清商的房门。
门开,沈清商还没看清,就听面前人说:“我们今晚便出发吧,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