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时,天色已渐暗。
想起屋里的猫和昨晚被自己放了鸽子的人,南宫峤决意回万客楼。
“什么!?你要回去啊?”
花雁昭惊呼了声:“你这个样子,还能动弹吗?”
睡了一下午的南宫峤体力恢复了点,她用完好的左手把自己慢慢地撑了起来,试图下床,给花姨动弹两下。
花姨看她那架势,连忙去扶住了她。
看南宫峤执意要走,花姨也只能长叹一声,吩咐马车,把她送到万客楼。临了还让小桃也一起去。
“别的就算了,你再怎么样这几天也少动弹,小桃跟着过去照顾你一段日子。别跟花姨说不啊!”
南宫峤牢牢记住了花姨这份心,道了声“谢谢”后,被小桃搀扶着上了马车。
万客楼
小桃依着南宫峤的指引,推开了包房的门,搀扶着她慢慢挪了进去,坐在床边。
团团在外间榻上听见动静,利落地跳了下来。
昨夜它也被隔绝在了屏障之外,等发现不对劲时,里间已经一片废墟,而南宫峤不见踪影。
南宫峤几乎一天一夜未归,此时见她带着一身重伤地回来,团团眼里也不禁浮起担忧的神色,跳到她身边。
南宫峤虚弱地向团团笑了笑,摸向它的头,团团出人意料地没有躲开。
笑意深了几分,南宫峤收回了手,拿起装钱的匣子,取出一些递给了小桃,托她去找小二重新换一间房,又多给了修缮的钱。小桃接过后,向楼下走去。
歇了半晌,南宫峤又扶着床站起,向外面移去。团团看了她两眼,还是跳下床,跟在南宫峤身后五步远的位置。
步履蹒跚地挪到一间房前,南宫峤敲响了门。
“咚咚。”
听到声响,屋内的人结束了入定。打开门后,沈清商愣了一下。
昨日还在自己面前插科打诨之人,今日却面色煞白得像命不久矣,右手带着夹板吊在胸前,脖子上缠着厚实的纱布。
眼前的人此时没有带帷帽,因此南宫峤将她脸上那一刹那的愣神看得清楚。
“沈、姑娘。。。。。”
开口沙哑的声音让沈清商又微蹙了下眉。
“昨日、在下并非。。。。有意失约的。。。。。只是、陡生意外,在下根本、根本没有时间跟你、说。。。。。。”
沈清商没有说话,只看着眼前的人。
南宫峤歇了口气,继续道:“沈姑娘、可否等在下、几天?等在下能。。。。。行动自如了。。。。。再带姑娘去那个地方、调查,可好?”就这么一句话,南宫峤提着口气才断断续续地说完。
空气安静了几秒,才听对面传来一声“嗯”。
南宫峤扯了扯嘴角,向她露了个笑后便告辞离开。
那扇门直到看见南宫峤蹒跚着进屋之后才重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