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敏,我发现你有点坏了!”苏墨抡起她的小拳拳捶打起舒敏的胸膛。
“是你要我继续说的,你还要不要听?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彼其之子,硕大且笃⑤……”
“你太坏了,我不要听了!我是让你夸夸我,你倒是做起了美梦!”苏墨赶紧用手捂住了舒敏的嘴。虽然她刚才也不顾女子的矜持,故意逗了下舒敏,但听到舒敏越说越没边儿,她也确实有些害羞起来。
夜空中的星,一闪一闪。每颗之间,都相隔万里,却又像是触手可及。两人就这样,在属于他们的这一隅天地里,互相温暖着,眼里溢出的爱意与幸福,让周边的风,都带着香气。
康熙五年夏
苏墨躺在床上,眼望着床幔,又坐起,起身来到小窗前,本想打开窗来,思索片刻,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她转身在小桌前坐下,端起凉茶,饮了几口。自入了六月来,她每日都是如坐针毡,心神不宁。是这一月了!可是会是在哪一日呢?
武英殿外,一个魁梧壮实、眼神如鹰隼的人,大步流星地往殿里去。
“臣鳌拜,参见皇上!”
这人径直进了殿内,跪也未跪,直着身子,只敷衍地拜了一拜。
此时,康熙正与那些少年练着布库,他见鳌拜进来,便停下了动作,“鳌大人,你来早了,朕这局,还未完呢!”
鳌拜斜眼撇了撇殿内的这群人,咧了咧嘴,不屑地说道:“身如瘦竹,形散而力松!皇上,布库讲究的是巧力,不是摆摆花架子,就当真以为自己能赢了!”
这句话,康熙自也能听出鳌拜真正意指的是什么。康熙压制心里的怒火,故作轻松地说道:“鳌大人说的这点,朕,倒是颇为赞同。鳌大人是朕满清第一勇士,不如教一教这些小将们,如何?”
“既然皇上开口,那老臣今日就替皇上来调教调教他们。”鳌拜一副傲娇的模样。
康熙快步走到御案前坐下,端起案上茶盏,淡然道:“那就请鳌大人不吝赐教了!”
鳌拜傲笑一声,走到旁边,刚摘下顶戴,还未束衣,康熙手中的茶盏突然落地,清脆一声响,只见那群刚才还是一副散漫姿态的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在了鳌拜周身不同方位。其中五人在鳌拜还未反应过来时,近身鳌拜身旁,绊腿,抱腰,扭臂卸力,一个瞬间就将鳌拜全身锁住。鳌拜刚想叫喊,舒敏一记锁喉,便让鳌拜发不出任何声音。蓄势待发的另五人,立马抽出身上的绳索,眨眼功夫,便将鳌拜从上到下捆的结结实实!
此时的鳌拜,懊悔不已!是自己轻视了这一群少年,轻视了这个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心机和隐忍的帝王!
若是他能早点察觉不对,在动手的那一刻,只要他叫喊一声,宫内他安插的那些人,便能与他一起杀将出去,出了宫,凭他手中的权利,一句“幼帝昏聩,残害忠臣”,届时江山易主,不在话下。
只是,现下,一切已迟,悔之晚矣!
康熙走到五花大绑、双膝跪地的鳌拜面前,俯视着他,一字一字,掷地有声:“鳌大人,布库,讲究的是巧力,不是空有一身蛮力,就当真以为自己能赢了!”
话毕,康熙以胜利者的姿态,推开武英殿的门,迎着阳光,走了出去。
两日后
养心殿内,康熙站在御案前,略有所思。这两日内,他将鳌拜的党羽,悉数拔除干净,革职,关押,流放,处死,手起刀落,干净利索。
可现下,要对舒敏一众人论功行赏时,他倒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回想前几日,他与舒敏之间说的话,那时,自己只担心着擒鳌拜的计划可会有纰漏,担心着能否顺利将鳌拜除掉,对舒敏的话没有细思。现在再细想来。便觉得他的话中,有些奇怪。
那日,与康熙的惴惴不安不同,舒敏显得那么淡定沉稳。只是当康熙随口提了一句,只要事成,便让太皇太后将苏姑姑赐予他,舒敏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虽是一闪而过,康熙却也看得清楚。舒敏随即跪求皇上,事成以后,恳请皇上能以一道赐婚圣旨,给与苏墨最大的体面。
“他要赐婚圣旨,貌似不仅仅是为了给苏姑姑体面,倒像是在担心什么?是担心苏姑姑不愿?没这可能。那是担心皇祖母不愿?朕是不是该先跟皇祖母说一声?毕竟苏姑姑是一直在她老人家身边的。”
康熙确定了主意,便对着李公公道:“李培林,摆驾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