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她虽然知道太皇太后不会放过五月,但没想到这么快就直接赐死了她,更不敢相信从现代来的余淼,生命就这样轻易地终结在这个不属于她的朝代。
“那,那她的尸首呢?”
“拉出宫去了,应该就在苏嬷嬷去接姑姑的那个时候。”
“你有看见吗?是不是真的被送出了宫?你有没有听到尸首突然消失不见之类的话?”
“苏姑姑,是不是这些日子在牢里吃不好睡不好,您有些糊涂了?尸首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呢!”琉璃被苏墨的话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真的死了!”苏墨依然不想相信,她甚至猜想,会不会随着这里的身死,五月会神奇地回到现代。可是五月的尸首已不在宫中,她无法去验证这个想法了。
苏墨在值房呆了两日,甚觉无聊,便向太皇太后禀了自己想去康熙那里看看他的功课。太皇太后应准后,她带着琉璃便往养心殿去。
“苏姑姑,你来了,快,李公公,将朕给姑姑留的樱桃乳酪拿来!”
康熙见到苏墨,十分开心。虽然苏墨对他的学业没起到任何帮助,他的起居也无需苏墨来管,但不知几时起,他心中对苏墨已渐渐有别于他人。苏墨被关的这些日子,他心中十分挂念。
苏墨向康熙行了礼后,康熙拉着她来到书桌前,“姑姑,你看,我的字是不是有长进了,前日皇祖母还夸我呢!”
苏墨拿起康熙写的字,假模假样地看了起来,“这哪像八岁的孩子写的字啊,简直就跟印刷机印出来的一样。这些个古人,别的不说,只要是读书人,都能写得一手好字,这一点,确实是我们新社会的人比不上的。”
“真好看,皇上天天都这么用功,看来不用姑姑来,皇上的字也会是越来越精进了。”
“那可不行,姑姑你要日日来朕这里,陪朕做功课,朕给你留着好多好吃的呢!李公公,樱桃乳酪呢,还不拿来!”
“皇上,老奴来了,老奴来了!”只见李公公端着点心,颠颠地小跑着过来,苏墨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偷偷笑。
繁华的石头胡同里,各色行人往来穿梭,络绎不绝。舒敏穿过人群,到了聚宝楼门前。今日一早,他收到阿克敦的请帖,邀他来此有要事相商。
店小二引着舒敏来到二楼包间,沏上茶水,便出门去,留舒敏一人在包间里坐着。
不多时,一位风姿卓绰,约摸不到三十岁的妇人推门而入,她刚跨进门,转身便将门关上。舒敏正疑惑时,她笑盈盈地开口道:“公子莫急,先喝口茶,约您的那位公子有事耽搁了,让我先来陪您解解闷儿!”
这妇人边说边自顾地坐在舒敏旁边,舒敏见状,赶忙站起身来。
“既然他现时来不了,我就不等了。若是他赶了过来,劳烦转告他一声。”说完便往门边走。
不等舒敏打开门,那妇人突然惊叫一声,“公子,你怎能这样!”说罢,她快步跑到门前,打开了门,往外冲去,不想刚好撞入了门口掌柜的怀里。
这酒楼掌柜的搂着怀里的妇人,问道:“娘子怎如此慌张,不是让你来给里间儿的公子递个话吗?”
那妇人立即啼哭起来,“我刚才正给这位公子说着话呢,他便对我毛手毛脚的,我想着,他是客,不能得罪,说完话我就想出去。谁知,谁知他竟想非礼我!”她边说,边整理着不知何时变得有些凌乱的衣衫。
“你胡说!我几时对你有轻浮之举?”舒敏听言,立即反驳道
“公子,我一清白人家的女子,难道会拿自己的清誉来诬陷你不成?幸而我当家的来得及时,没让你得逞,否则的话,叫我以后还有何颜面苟活!”
说话间,酒楼内的客人都凑了过来看热闹。舒敏眼见人越聚越多,知道此时争吵无用,只会陷入死局,“你我在此争执也无用,不如报了官,让顺天府尹来断。”
“你欺我娘子,还想用顺天府来压我们,今日我若让你出了店门,我就枉为七尺男儿!”这掌柜的面露凶色,死死挡在了舒敏前面。
“是谁,是谁在欺负我儿?”楼下,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手持菜刀,一边说着话,一边气势汹汹地往楼上来。
众人看着他手里明晃晃的刀,赶忙让出路来。
他望了望那不停抽泣的妇人,又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舒敏身上。
“爹,你别管,这贼人跑不掉的,我先揍他一场,再将他送去官府去。”
这老者听完掌柜的这样说,便将刀对着舒敏,“是你欺负了我儿媳?我跟你拼了!”说罢,他举着菜刀,向舒敏砍了过来。
舒敏不想与他们过多纠缠,侧身闪到一边。那老者本就颤颤巍巍,又因舒敏的闪躲,手里挥舞的刀落了空,他一个趔趄,摔倒下去。
“爹!”
掌柜的和那妇人赶忙向倒地的老者奔去,只见老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股鲜血从他身下流了出来。
“你杀了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