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鹏一日同风起’吧?”
一旁的舒敏听到苏墨的豪情壮语,竟有些不自信了,以为是自己薄学寡闻,苏墨吟的诗词是出自自己不曾读过的典籍,又实在忍不住,便开口说道。
“我胡乱编的,傻瓜。”一句“傻瓜”,舒敏瞬间红了耳朵。看着这个威武又有些腼腆的男人,苏墨心里笑得花枝乱颤。
苏墨四下走了走,享受着自由的风,舒敏只在原地站着。他望着眼前这个灵动又有几分可爱的女子,感觉她像个精灵,根本不应该属于那个幽深死寂的皇宫。一阵春风过,吹起了苏墨的裙角,也偷偷吹动了舒敏的心……
“苏姑姑,咱们该走了!”石大人已等得有些着急。
马车继续前行,苏墨又开始了一路颠簸。日落时分,总算到了驿馆。各人将马匹和车辆安置妥当后,只简单地吃了些饭食,留下两人值夜后就都到房间里休息去了。苏墨让驿官烧了热水送来,一日的奔波,她现在看到床只想快些洗漱好好睡上一觉。
翌日,天微亮,苏墨还在睡梦中就被敲门声吵醒,“苏姑姑,快些起床来了,石大人催着早些走。”
“真舒服啊!”被叫醒的苏墨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舍不得起。
“姑姑快起吧,我去打些热水来。”琉璃早已穿好,一边梳理好头发一边说道。苏墨坐在床上,望着被子,心中有了个好想法。
苏墨抱着包袱,同琉璃到了前厅,驿官已经端上了馒头和热粥。苏墨看见他,脸上生出笑来,她将正准备往外走的驿官叫住,“大哥,你们这里可还有多的被褥?”
“昨日大人们人多,小的已将所有被褥都拿来出来,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那你卖两床给我吧。”苏墨笑着说道。
“这……这怕是不妥吧?”驿官面露难色。
“你放心,我不白拿,我出钱买,双倍价钱,你拿着钱再去赶制两床便是。”苏墨说着走向石大人身边,又道“石大人,临行前太皇太后吩咐,我路上有任何需要,只管找您就是,您先借我点钱,等回京了我一定还您。”
一众人望向苏墨,都在心中暗笑,原来这位太皇太后身边的苏姑姑,竟穷到身上分文没有,还得借钱买物。而石大人也不好拒绝,拿了一包碎银递给了苏墨。
苏墨谢过了石大人后,从中挑了几块大的,往驿官手中塞去。这驿官本不愿收,但架不住苏墨拼命地往他手中塞,只得收下。苏墨又让他找了些干草来。几人坐下用早膳,苏墨抓起两个馒头,一边啃着一边往房间走去,不多时便和琉璃抱着两床被褥往外走去。
等大家用完早膳,收拾好东西后,苏墨和琉璃早已将她们的马车布置完毕。
她将车内中间空处铺上一层干草,再将两床被褥铺在上面,一个古代版的简易行车软卧就完成了。
苏墨望着马车满意地笑了,终于不用再坐得屁股痛全身痛了。石大人望了望苏墨,一阵无语。舒敏看着满脸笑意的苏墨,想到她塞钱给驿官的样子,嘴角不觉微微上扬,心中泛起奇妙的感觉。
有了舒服的软卧,苏墨和琉璃便时而躺下睡睡,时而盘膝坐下,趴在凳上看看书,聊聊天,看看风景,有说有笑。有时轮到舒敏过来帮她们驾车,苏墨就会撇下琉璃,只顾和舒敏说话。比起前面车内仍然在受着颠簸之苦,满脸愁容的石大人,她俩简直不要太舒服。
这一日,行至距前方驿站约摸还有十来里的样子,大雨突至,众人快马加鞭,一路直奔前方的安平驿。等到了驿站,大家匆忙将车马安置好,招呼着几位驿官赶紧去烧来热水,好让大家洗个热水澡。
“几位大人稍作歇息,干柴不够,小人先去柴房劈些木柴来。”
“你只管先去生火,柴房在哪边,我去给你劈些来。”阿克敦性子急,等不得,自己就要去帮着劈柴。其他人纷纷进了屋。
天黑云重,雨珠乱入。屋外的雨一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屋内,大家换好干净的衣服后都分坐在前厅里。石大人端坐在一旁看着书,苏墨和琉璃一会儿东看看,西瞅瞅,一会儿互相打闹着。其他人也都各自谈笑,难得的闲暇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