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死马当做活马医,我临场发挥吧!”打定主意后,她闭紧双眼,努力地抽动着唇边肌肉,终于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三”
“阿”
“哥”
杨大人一惊!
苏墨继续道:
“活”
杨大人不可置信地望着苏墨,重复着她刚才的话“三阿哥,活?”苏墨眨了眨眼,杨大人的脸上出现一种难以言表的神情。
慈宁宫外,此时已近酉时,杨大人从宗人府出来一刻也不敢耽误便直奔慈宁宫来。
他在大门前惴惴不安地踱来踱去,他原本想将牢中之人审问清楚再酌情上报或是宗人府直接结案,可现在一时半会儿苏墨无法受审,又说出三阿哥相关的话,杨大人即怕耽误了重要之事,又怕在情形尚不明确之时贸然惊动太后惹太后发怒。
正当他思索着要如何向太后上禀时,一位嬷嬷从慈宁宫内走出来,此人正是太后的陪嫁丫鬟,太后的贴身心腹,慈宁宫的掌事嬷嬷:苏麻喇姑!
杨大人赶紧上前“苏嬷嬷,太后可召见?”
“太后正在为三阿哥祈福,大人若无重要的事还是明日再来的好”苏嬷嬷向杨大人行了礼并回道。
“本官要禀告之事亦与三阿哥有关”
“即如此,那杨大人请随奴婢来。”苏嬷嬷说罢便引着杨大人往正殿去。
“臣杨堪参见太后”杨大人躬身进殿后见太后闭目正坐忙行跪拜礼。
“平身!”此时圣母皇太后端坐在铺着明黄色软垫的暖炕上,她身着暗绣松鹤纹的石青色常服,精心梳起的发髻上除了一支羊脂玉簪并无其他,连日来的诵经礼佛已让她的声音略显疲态。
“你如此着急面见哀家,所为何事?”
“启禀太后,前日夜里,巡宫的护军在奉先殿东墙外抓到一名不明身份的女子。”杨大人躬身答话。
“此女自被抓住便一直昏迷,臣用了刑也不醒。臣派人日夜监守。此女无论衣着,肤发还是言语,都诸多怪异,请太后容臣上呈她的随身衣物,太后圣鉴。”
太后看向身边的嬷嬷,示意她将侯在殿外的内监传了进来,小内监双手将木托盘举过头顶躬身进入,只见上面的衣物摆放整齐,用两层绢布紧紧裹住。
嬷嬷接过木托着内监退下,杨大人小心翼翼地将两层绢布慢慢解开,拿出衣物逐一展示在太后面前:一件现代的浅蓝色微喇牛仔裤,一件白色加长美背,一件浅黄色遮臀防晒衫,一个苏墨吃完馒头随手揣进裤子口袋里的白色塑料袋,还有一个充电宝。
“这些都是从那名女子那里搜获的?”太后一边疑惑地打量这些东西一边向杨大人问到。
“回太后的话,都是那名女子身上之物,”
“不过是些番邦异国的物件儿,你杨堪也不是井底之蛙,怎会如此大惊小怪!”太后言语已露不快。
“深夜无故出现在皇宫之内已是罪身,你身为宗令自应严刑拷打,审问个明白,你急着求见哀家,难到是要让哀家教你断案不成?”
“太后息怒,容臣细禀”见太后动怒,杨大人慌忙跪下。
“一个时辰前,狱卒来报,那女子已醒,臣便即刻赶往牢中。只因她说了一句话,臣不得不上禀太后。”
“她所言何话?”
“那女子全身仍不能动,虽言语艰难,但却说了一句,三阿哥,活!”杨大人说完,内心也是忐忑不已。
“杨堪!这个宗令你是做够了想告老还乡了吧!三阿哥金尊玉贵自有天佑,岂容一个不明身份之人来置喙他的生死!”太后刚刚平复的怒气又被杨大人的话给激了上来。
“太后,三阿哥身染痘症已几日不能进食,日渐虚弱,太后日夜为三阿哥祈福,臣也忧心无比。”
听到三阿哥,太后眼中闪过几分慈爱与忧愁,她最喜爱的孙儿如今正在宫外命悬一线,虽有太医全力医治却不见好转。她在宫中怎能不忧心。
“牢中之人,臣自是不能轻信,其所言,臣亦是斟酌许久,觉其不像是为保命而胡言,其情甚是坚定。臣审问过当日捉住此女子的几名护军,都言她是随雷声凭空出现在奉先殿外,又异于常人。臣想,古有瑶姬助禹治水,西王母赐药周穆王,此女如此坚定地说三阿哥必逢凶化吉,是为天降福星亦未可知。”
杨大人说完稍稍抬头,见太后有所动容,继续说道,“她并未急于求臣放其生路,只说待三阿哥痊愈后,若太后愿意召见她,一切自当明了!”
太后听罢,转动着手里的佛珠,思索良久,道“也罢,哀家现在只求佛祖保佑玄烨能熬过这一关,暂且饶过她的性命,且听她日后如何分辨!杨堪,你派人好好看着她,不许与任何人接触,如有差池,拿你是问!”
“臣遵旨!”杨大人叩谢太后。
“你跪安吧,哀家也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