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脸上的笑僵住了,可恶!大意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旁边老夫人已经缓缓点了头:“梨儿说得不错。佛门清净地,原不该太过招摇。”
沈霜脸色微变,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腕上的金镯子和指间的宝石戒指,忽然觉得这些东西烫得很。
偏在这时,沈梨又补了一句:“霜姐姐穿戴得隆重,想必也是为了在祖母面前尽孝,只是心意到了就好,菩萨和祖母都是知道的。”
“不是吧!还有这一招?”沈霜内心大叫。
沈霜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妹妹说得是,倒是我思虑不周了。”
毫无意义这场暗斗沈梨获胜,没个十几年看话本的经验是斗不过沈梨的。
辛温:“小姐还是收敛了。”
接下来就是毫无意义甚至无聊的受戒听经的环节,这一大帮僧人念得沈梨眼皮直打架。
沈梨闭上眼睛姿势端庄地跪坐在蒲团上,看起来在潜心跪拜听经,实际上已经睡着好一会了。
辛温摇了摇沈梨,“小姐?小姐?别睡了,老夫人她们都已经回府了。”
“嗯?吃饭了?”沈梨迷迷糊糊睁开眼。
“方才老夫人看小姐还在跪拜不忍心打扰便已经离去了。”
沈梨伸了伸懒腰从蒲团上起身,走出了大殿。
此时寺庙院内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穿着粗布衣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一部分蹲在树下,双手抱着膝盖,低着头不说话。
还有些跪在寺庙门口,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额头磕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的,磕得额头都红了。
几个孩子缩在大人怀里,不敢说话,不敢动,只用一双双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的人。
“这怎么突然这么多人啊?”沈梨满脸好奇。
辛温:“不知道啊,小姐我们还是快些回府吧。”
沈梨短暂地思考了一会,“辛温,我们看一会这发生什么事了,就一会。”
说着沈梨已经跑到人群后面了。
“小姐!”
沈梨在人群中听了一阵,东拼西凑得知了事情原委。
好像是石桥村闹鬼的事传开了,方圆几十里的村子都人心惶惶,因此他们来寺庙里烧香祈福,求菩萨保佑。
沈梨在后面听得入迷,还跟旁边的村民唠上磕了。
“什么!这么吓人的吗?”沈梨目瞪口呆地听着。
“然后呢然后呢。”
“哎呀没事没事,说不定是假的呢。”沈梨拍了拍旁边村妇的背安慰道。
“小姐!我们该回府了。”辛温催促着。
“唉好吧好吧,听得正起劲呢。”
她走到寺庙后院的回廊里,六月的日头毒辣辣地晒着,蝉鸣声阵阵。
“辛温,好热啊我们歇歇再走吧。”沈梨坐在回廊上双手扇着风。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回廊的另一头传来,沈梨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鲜红色锦袍的少年正倚在廊柱上。
他双手环胸,歪着头看她,阳光从廊檐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
温砚宁。
“你怎么来了?”沈梨有些惊讶。
“给我祖母祈福。”温砚宁从廊柱上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几步走到沈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