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榻上半拉着被子,只穿了一件里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还隐隐约约能看到……嗯…轮廓。
那双桃花眼半垂着,眉头微皱,时不时还“嘶”一声,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可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双桃花眼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沈梨端着粥站在榻边,她低头看着温砚宁那张写满了“快来疼我”的脸。
还在纳闷着温砚宁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完全没有注意到那松松垮垮的衣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你手捂错了。”沈梨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经,她把粥碗往桌上一放,双手环胸歪着头看着他,“我记得好像是这只手吧。”
温砚宁捂在胸口的手僵住了,可他脸上那副“我好疼”的表情一点没变,甚至变得更委屈了。
沈梨深吸一口气,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他是伤员,他是病人,他救过我”。
然后端起粥碗在他榻边坐下来,舀了一勺粥,又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还要。”
沈梨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温砚宁喝完了,又张开嘴。
“还要。”
沈梨又舀了一勺,他喝完了又张开嘴,“还要。”
沈梨把勺子放回碗里看着他,“你是不是只有一只手受伤?”
温砚宁眨了眨眼,“嗯。”
“那另一只手呢?”
“没受伤放心吧,好着呢。”
“那…好的那只手能不能端碗?”
“能~”
“行,那你自己喝。”
温砚宁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你怎么这么狠心”的神态。
“真的疼。”
沈梨看着他苍白的脸,“唉,真是拿你没办法。”她又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温砚宁张开嘴含住勺子,咽下去,嘴角翘的老高,眉眼弯弯地看着她。
他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沈梨喂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在桌上。“好了,你休息吧,我去收拾东西下午我们要回京了。”
“好。”他的声音很轻还带着那么一丝不舍。
温砚宁靠在榻上,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