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桥村没有恶鬼。”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松了一口气的人。
“装神弄鬼的,是村长。”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安静的环境像一锅被煮开了的粥,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
“什么?村长?”
“不可能!村长怎么会……”
“你不是捉鬼的吗?是不是看错了?”
“村长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梨没有解释,她站在那里听着那些质疑的声音,她知道他们不信。
村长在这个村子里住了几十年,是看着这些人长大的,给这些人主持过婚礼、给他们的孩子取过名字。
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过手的人,可是再善良的人也总会有自己的私心,这种私心一但变大就很容易成为一个“恶鬼”。
“村长的儿子病重,药石无医,他不知从哪里得到一个方子用童男童女的血入药续命。”
她说到“童男童女的血”时,声音微微颤了一下。
人群又安静了,等待着沈梨再次开口。
“他扮成厉鬼,在子时出没,掳走那些孩子,他用银针套在手指上,假装长长的指甲,戴黑色的面具,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没有脸,他将这些全伪装成是鬼吸干了孩童的血。”
沈梨的声音越来越低,表情复杂,人群炸开了。
“畜生!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不是他……”
“杀了他!杀了他!”
“报官!把他抓起来!让他偿命!”
哭声中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亮又凄厉。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才六岁啊……”她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额头抵着泥土,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沈梨看着她跪在地上的背影,伸出手来放在那个女人的肩上,轻轻地安慰着。
“村长已经死了他得到了该有的报应。”说着沈梨带了一部分村民上山去,因为在那个破屋子里还有着孩童的尸骸,这些都是证据。
而另一边。
被村民搀扶着到达医馆的温砚宁。
许大夫提着药箱一进门就看到温砚宁靠在榻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
可他那只受伤的手臂,却被他像护着什么传家宝一样护在怀里,生怕被人碰了去。
许大夫放下药箱,伸手去掀温砚宁的袖子,可等许大夫看清了那道包扎之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看着温砚宁手臂上这个扭成麻花的包扎,三个结歪歪扭扭地系着。
许大夫的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