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吧,她认输了,沈梨深吸一口气重新返回了后台。
那位少年正蹲坐在角落手里捧着刚刚从野狗那抢夺的骨头啃食。
只见他的手上又多了几条鲜红的疤痕,沈梨放轻脚步缓缓走向少年,生怕惊吓着他。
她从袖子里掏出剩下的栗子糕,蹲下来递给他,栗子糕的甜香在血腥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吃这个吧,那个骨头不好吃。”
那个少年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眼前的少女灵动活泼,眼眸清澈如雪山融化的雪水般明亮…
沈梨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脏污之下,是一张过分年轻却被生活剐得只剩骨架的脸,但即使是这样也能看出这位少年面容姣好。
他的肤色不是正常的白,眉宇间有少年人的锐利,眼尾却微微下垂,无端添了几分无辜的柔软。
与脸上的伤疤相衬,眼睛湿漉漉的倒是像小时候捡到的小狗一样,丝毫不同于斗兽场上凶狠的模样。
沈梨看呆了,眼前这位少年的容貌长大后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万千少女。
少年小心翼翼地拿起栗子糕,油纸被血浸透了,栗子糕上也沾了血,他低头看着那些糕点,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好甜。
他像是一辈子都没吃过甜的东西,整个人僵住了,那块栗子糕在嘴里慢慢化开。
栗子的绵软、蜂蜜的甜润,像一场迟到了十二年的春雨,落进了干涸到龟裂的土地里。
沈梨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愈发觉得可怜,但是,他真的好好看啊!沈梨已经看入迷了,几乎是脱口而出:
“好好看。”
少年一愣,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梨,她是在说自己吗?有人在夸他,少年耳尖泛红,呼吸逐渐变乱。
“晦气的东西,还不快滚出来!”一个洪亮粗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来人肥头大耳,满脸横肉,颈上一条赤金粗链压着三层下颌,五个又短又粗的手指都戴着金戒指,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沈梨看着这人的样子,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在这种破烂的地方能有这种装扮的想必就只能是班主了。
那少年看着班主的到来,身体忍不住地颤抖,下意识地往沈梨怀里钻。
沈梨看着他钻进自己怀里,顿时心都快融化了,下意识地用手抱住他。
班主见那少年躲在沈梨怀里,脸色顿时一沉,阔步上前,一只粗厚的手掌便朝少年后领抓去。
“老子叫你出来,耳朵聋了?”
沈梨下意识地将少年搂得更紧,侧身一挡,那只戴着金戒指的手堪堪停在她肩头三寸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