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打翻了四盆开得最好的花,还是温砚宁以前送的。
沈梨头疼欲裂:“你到底是来当侍卫的还是来添乱的?”
晦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给她揉脚,声音闷闷的:“当你的。”
“……?”
沈梨愣了好一会,突然起了坏心思,她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好啊,当我的。”
刚说完,她就涨红了脸,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味,像话本里那些轻佻的句子,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晦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他抬眼看她,朝她膝行一步,沈梨就退一寸,他又靠近一分,她慌慌张张想把脚缩回来,却被他轻轻握住。
“我是你的。”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脚踝上。
“你、你在干什么啊!”沈梨的声音一下拔高了,话都说不利索。
她猛地想把脚抽回来,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
“出……出去!”她别过脸去,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几乎只剩气音,尾音还带着微微的颤。
晦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弯了弯,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那一刻,沈梨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榻上。
自那之后的几天,沈梨开始躲着他。
“小姐,您最近怎么老红着脸?”辛温端着茶进来,狐疑地看着她。
“天热。”沈梨面无表情地摇着团扇。
辛温看着窗外的绵绵细雨:“好吧。”
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晦是她的贴身侍卫,她走到哪儿他都得跟着。
这天沈梨在花园里赏花,晦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沈梨假装赏花,余光却一直往他身上瞟。
他今天换了一身新衣裳,还是侍卫的制式,可腰封系得比之前紧了些,衬得那腰身……沈梨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把目光收回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然后一抬头,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面前,垂着眼睛看她。
“小姐有话要说?”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明知故问的味道。
“没、没有。”沈梨下意识后退半步。
晦没有追上来,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让沈梨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就笑了!”
“属下不敢。”
沈梨气得跺脚,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瞪他:“跟上!”
“是。”他的声音里分明还带着笑意。
夜里,晦换了一身黑色劲装,从沈府的角门无声掠出,消失在京城的夜色中。
他接到的任务很简单:刘府,取主人刘明安的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