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事者一愣,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吹胡子瞪眼说别以为我们不敢。
方龄咬下烟嘴,弯弯的眼睛十分好看。可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指尖此刻微微颤着,像在极力隐忍。
她仍是笑,“唐婉卿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来做这种事?拼着我这家店不要了,信不信也要告你们一个诽谤和蓄意滋事。”
闹事者互相对眼,一时没跟话。
许璟伦就是在这个时候,拨开人群走过去,一把握住她的手。
看到他,方龄脸上的笑瞬间凝滞。手里烟头长时间未抖,就快要烫到指尖。
许璟伦挡在她身前,伸手替她掐灭烟。他揽住她,语气冷静地问咖啡师,“报警了吗?”
咖啡师回神,立马点头,“刚才就报了。”
许璟伦低声说,“等警察来,别的不用管。”
方龄蹙眉,没点头也没摇头。她眼皮跳两下,只是轻轻把手抽出来,转身进到前台。
*
从警察局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闹事者咬死是咖啡店的问题,工商介入,需要先停业几天。
方龄坐在许璟伦车上,侧着头看窗外,对今天的事只字未提。
许璟伦亦是沉默。
回到家,她踢了鞋子,没走两步就差点被地上扔的毛衣绊倒。她无所谓的看过去,抱起扔在地上的一堆衣服,全部扔进洗衣机里。
茶几上刚开了瓶酒,她也没拿酒杯,拧开瓶盖,就这么喝了两口。
许璟伦开灯,走过去把酒瓶子扯过来。
方龄一愣,笑道:“喝口酒也不行?”
“别这样喝,一会儿该醉了。”
方龄直起上半身,顺手揽住他的脖颈。她身上还带着从室外裹挟而来的凉气,以及淡淡的威士忌酒味,和她常用的香混合在一起,有点上头的辣感。
她故意在他耳边笑,呼吸微喘,“你在,我怎么舍得醉?”
许璟伦敛眸,扶住她的腰,生怕她摔下去。
他没在意她那句略显浮浪的话,只拍拍她的背说:“想喝就先起来吃点东西。”
方龄的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试探,可以说不规矩极了。她脸上表
情慵懒,双唇微启,像个迷人心窍的妖精,一点点在他身上汲取温度。
见许璟伦没有反应,她不禁抬头轻声问,“不想吗?”
许璟伦只是认真地看着她。
他在等,等她为他揭开万事万物的谜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一种看似“奉献”的精神,来试图混淆自己的感知。
他不为所动,掌心有力托着她的身体,没有半点深入的意思。
方龄甚至觉得,他克制到令人窒息。
分明身体早已经起了兴,却还能睁着那双过分清直的双眸,不知道在折磨谁。
她讨厌他这副清白自省的模样,与她浑浑噩噩的态度背道而驰,生来就不是一类人。
想到这,方龄忽然觉得没意思。她的手退出来,身子打直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敲根烟出来点上,木然地抽着。眼底没什么情绪,更是全然没有刚才难以自拔的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