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戴着眼罩睡了半程,陈景尧或看书或睡觉,伴随着机舱内的轰鸣声,也没打破两人之间平静自然的相处模式。
向晚再度醒过来的时候,陈景尧正睡着。
她微微转头看他,机舱内的灯半熄,唯有头顶微弱的灯光,照亮他优越的俊脸。
他今天穿的休闲,不是平日里衬衫西裤的装束,双腿微敞,略显懒散地靠着。那双狭长凌厉的双眸紧闭,褪去攻击性显得有几分柔和。毛毯随意搭在腿上,有一半拖着地。
向晚弯腰捡起来,躬身去替他盖。她动作轻,手刚搭到他肩膀,就看到他半睁开眼,就这么看着她。
昏暗白灯照的他眸底格外亮,在无声的几秒对视后,陈景尧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用毛毯将两个人都裹住。
向晚抬头问:“我吵醒你了?”
他嗓音还有些哑沉,透着清倦的欲,“没有,再睡会儿?还是想吃东西?”
“还有多久到?”她问。
“快了,快到了我叫你。”
向晚点头,“那我还是再睡会儿。”
这一睡就睡到了快落地。
米兰这个季节要比京市凉快些,向晚穿了条针织裙,挎着小包跟着陈景尧走出机场。
他们总共带了两个行李箱,其他礼服那些也都已经单独提前空运过来。
向晚直到上车还有些浑浑噩噩的,她偏头看一眼亲自开车的陈景尧,问道:“现在去哪儿?”
陈景尧说直接去科莫湖,从米兰驱车不过一个小时左右。自己开车,沿途想在哪里下车随时都可以停,比较方便。
他们第二场的婚礼场地,就在科莫湖的一个私人庄园。
向晚没说过,她其实常会有慕强心理,尤为对这种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的男人格外动心。譬如现在,她便是睁着晶亮的双眸,盯着陈景尧的侧脸看了许久。
不过这一路虽然风景很好,但她并没有极度想要下车的欲望,车子便一路开到了科莫湖。
来到科莫湖这个地
属意大利与瑞士的交界处,才真正有了美不胜收的感觉。
他们入住的是科莫湖西南角的Villad’Este,一座初建于16世纪的皇家宅邸,挣脱开都市的纷扰,仿佛置身于一幅静谧的油画中。
Villad’Este这几天被他们包了场,明天就将迎来祖国大地的朋友们。
办理完入住后,陈景尧便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带向晚去游了湖。
还是他亲自开的游艇,如仙境般幽兰的湖水,放眼望去一片碧绿。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人也更加慵懒。
船到深处熄了火,就这么随意飘荡在湖面上。
陈景尧从冰柜里拿了瓶白葡萄酒,倒了两杯递给向晚,美景就着酒,全然是她不曾体会过的感觉。
向晚歪在他怀里,一手挡太阳一手喝酒。
陈景尧轻拍她的臀,沉声道:“不准喝多。”
“那你就不该开啊,开了还不准人家喝的吗?”
“你还真是人菜瘾大。”
“说谁菜呢?”
陈景尧笑不可遏,“向小姐这脾气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向晚仰头看他,“你现在就想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