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尧落地京市机场恰好六点。
司机在通道口等?他,接过行李箱,将人迎上车。
南城气候温热,夏长霜短,相较于京市温度高了许多。陈景尧走出机场,便是一阵风雪扑面而来。
他穿了件黑色长款风衣,里头是件单薄的白色衬衫。行色匆匆,仔细看眼底俱是疲色。
车子开出机场大道,拐上外环,雪势更大。雨刮闷声运作,暖风萦绕车厢,丝毫不觉得冷。
陈景尧背靠座椅,趁着路途闭目休息。
这一趟南城之?行,原计划是五天?,哪知项目临动工前?出了岔子,生生把五天?拖成了八天?。
商晔像是在他身?上装了个GPS,刚一上车他电话就打来了。
“落地了?”
“嗯。”
“晚上有事?没事过来打牌。”
陈景尧捏了捏眉心,“不了,明早还有会,你们玩。”
说完他径自挂了电话。
手机咚的一声,跳转回微信界面,商晔的头像也被顶到?最上面。
陈景尧若有所思,指尖微动,缓缓朝上滑了会儿,才?在下面挺多人里找到?向晚的头像。
他不免想起那天?,向晚同他争论?的话题。有关金丝雀,现在回忆起来还是觉得她?直白的荒谬。小姑娘说话做事直给直进,颇有种?大不了就一拍两散的意?思。
陈景尧不明意?味低笑?声,指腹朝那头像上轻轻戳了下。
*
向晚打扫收拾完,又去楼下超市买了点菜,全部归整好才?往客厅的双人沙发上一横,纠结今晚到?底是点个外卖凑合下,还是老老实实做饭。
她?拿起窗台上的手机,想看看这附近有什么外卖。
从微信界面退出时,竟意?外看到?陈景尧的头像跳到?了最上面。
——“C”拍了拍我
什么鬼?
向晚直起身?,不知道他这是误触呢还是什么。
这头还没思量出个结果来,陈景尧电话倒是先一步打过来。
“在干什么?”他声音低沉,听起来有些冷然。
“整理东西,点外卖。”
“到?家了?”
向晚轻应一声。
“室友搬走没?”他又问。
“搬走了,都搬走了。”
她?搬家这事儿没跟陈景尧说,一来两人最近没联系,二来也是觉得没这个必要。
陈景尧像是听懂了,沉默几秒问:“搬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