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坏,就是……没味道。
像是被冰水泡了很久,原本的鲜味被冲淡了,只剩下一个弹的口感。
她又咬了一口螃蟹,蟹肉倒是嫩,但还是缺了点什么。
她嚼了几口,慢慢咽下去,心里有些失落。
旁边的刘翠花已经在啃羊排了。
她啃了两口,放下骨头,皱着眉头小声说:“这羊排怎么没什么味道啊……还不如咱们食堂红烧的排骨香。”
王秀英端着碗小米粥喝了一口,也皱起眉:“这粥也不香,没有我们食堂的好吃。”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种困惑。
这些高级料理,为什么还没有他们农场食堂的饭菜好吃?
那些精细摆盘、高档食材、星级大厨做出来的东西,吃在嘴里就是少了点什么。
不是难吃,是不对味。
像是用最好的材料做了一道没有灵魂的菜。
张小妮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堆得满满的食物,有些发愁。
她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但看着那些大虾和螃蟹,又舍不得浪费。
她从小就被教育不能糟蹋粮食,碗里的饭要吃干净,盘里的菜要夹完,剩饭剩菜要给鸡吃。
现在这些大虾和螃蟹,一只就好几十上百块钱,她怎么舍得倒掉?
她拿起那只螃蟹,又啃了一口,慢慢地嚼着。
心里想着,再难吃也得吃完,不能浪费。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压得低低的,怕影响到别人。
但餐厅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她们那一桌窸窸窣窣的动静和压低了的抱怨,还是不可避免地向四周飘散,落入了不该听到的耳朵里。
“呵呵,还真是野猪吃不了细糠。”一个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不大不小,带着一种嘲讽的笑意。
说话的人是那个穿浅蓝色真丝衬衣的男人。
他正优雅地切着一块鹅肝,头都没抬,声音漫不经心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张小妮她们的耳朵里。
刘翠花手里的羊排顿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头,低声说:“别理他。”
张小妮点点头,重新把注意力转回自己盘子里,可那股恶气却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连带着盘里的大虾和牛排,更加没滋没味了。
“算了,不吃了。”刘翠花放下筷子,“咱们走吧。”
“可是这些菜怎么办?”张小妮看着盘子里还剩大半的食物,“浪费了多可惜。”
王秀英叹了口气:“我也吃不下了,这味道实在不对胃口。”
张小妮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一下,“我带了酸豆角,晨晨腌的,下饭可开胃了。咱们去拿点白粥和馒头,就着酸豆角吃,不比这些强?”
“你带了酸豆角?”刘翠花的眼睛也亮了,“你怎么不早说!”
“我这不是想着出来玩,怕吃不惯嘛。”张小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想着出门带点自家的东西。”
很快,她跑去房间,拿了一个玻璃瓶下来。
里面装着深褐色的酸豆角,切得细细的,油亮亮的,隔着瓶子都能闻到那股酸辣咸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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