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不能老让他们挑着咱打。”
屋里几个人都抬头看她。
李秀芝把筷子放下,眼里那股子怯已经少了,剩下的是憋出来的狠。
“他们今儿能去学校,明儿能去医院,后儿能在鱼户门口挖坑,再后头指不定还要干啥。
咱不能光堵。
堵来堵去,总有漏的时候。”
宋梨花看着她娘,没说话。
李秀芝接着往下说,语气很实。
“你得想法子,让他们也怕一回。”
这句话一落,屋里静得能听见锅里水沸的细响。
老马最先反应过来,眼睛都亮了一下。
“婶子这句对。
咱前头都是守,守得再细也是守。
得让他们知道,真要再乱来,不是你一家一户的事了。”
宋梨花没急着顺着往下说,她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
让他们怕。
不是去打,不是去骂,也不是半夜摸回去吓唬谁。
那种事她做不出来,也做了就真掉进对方挖的坑里了。
她要的是让对方明白,只要再动一步,就不只是派出所问问、支书骂骂这么简单。
她想到这儿,慢慢放下筷子。
“有个法子。”
老马立刻坐直了。
“啥法子?”
宋梨花看着桌上的油灯,声音不高,却很稳。
“把所有事,一起摊出去。”
“不是摊给井台边听,是摊给能让他们真怕的人听。”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老马先坐不住,身子往前一探。
“摊给谁听?”
宋梨花把筷子搁下,手指在桌边轻轻点了两下,脑子里那条线已经越捋越直。
“摊给县里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