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花点点头。
“所以不能只让他们在村里说。
得让派出所那边先动,不然村里心就会散。”
老周家大舅哥咬了咬牙。
“我明儿去医院看我外甥,回来顺道去所里一趟,把我该说的再说一遍。
那一回要不是捞得快,我家现在就是白布了。
这事我不往下压。”
宋梨花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去。
你只说你看见的,别添,也别减。”
老周家大舅哥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他这一走,屋里又安静下来。
外头风还在刮,院门口那串罐头盒轻轻碰着,发出一下一下的脆响。
宋梨花知道,对方今天这一招又没成。
塞东西没成,讲和没成,人情牌也没成。
接下来,对方不会再只试她,八成要去试别的人。
试鱼户,试司机,试厂里,甚至试支书和派出所的耐心。
她把那张新写的纸折好,放进布袋最里层,又把第二天的路线重新拆了一遍。
木材厂照常,砖瓦厂照常,学校医院照常。
石桥村明早去,河湾后天下午去。
每一条线都得跑着。
只要她的车还在路上,她就没输。
第二天一早,宋梨花没等陈强来,就先去了木材厂。
她不是去送货,是去堵一件更麻烦的事。
前一天许嫂子上门讲人情,她表面上是冲着“别把事闹大”
来的,可宋梨花心里很清楚,这种人一旦在她这儿碰了钉子,转身就会换地方开口。
她嘴里那句“给自己留条路”
,不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厂里听的。
厂里最怕麻烦。
只要有人先一步把“麻烦”
两个字塞进他们耳朵里,哪怕货没问题,锅里没断,他们心里也会先打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