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路过,那你路过怎么路到沟里?灰车停两分钟,你就钻沟里跑,跑啥?”
瘦子还是不接。
小刘把一截铁丝也放到桌上,铁丝一头拧得死紧。
“这铁丝干啥用?捆钉子?捆网?你路过还带这个?”
瘦子脸色更白,嘴硬不动,眼神开始乱飘。
赵所长把椅子往后一推,声音一下冷下来。
“你不说也行。
你先拘两天。
拘完我再叫石桥村那几家来认你,再叫车队司机来认你,再叫木材厂门卫来认你。
你昨天在岔口出现过,今天你就别想说自己没来过。”
瘦子听见“拘两天”
,终于急了,嗓子发哑。
“我说。”
屋里一下安静。
瘦子抬头看了眼赵所长,又赶紧低头。
“我就是跑腿的。
有人让我去岔口等车,有人把东西递给我,让我拿去下坡口。”
赵所长问得很快。
“谁让你等车?”
瘦子犹豫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刘大狗。”
老马拳头一下攥紧,还是没吭声。
赵所长盯着瘦子。
“刘大狗让你递钉子?”
瘦子摇头又点头,语无伦次。
“不是他亲手给我。
他让我去等,他说有人会把东西给我,我拿去放到坡上。
放完就走,别让人看见。
事成了给我钱。”
赵所长问:“给你钱的人是谁?”
瘦子抬头,眼神发虚。
“刘大狗给过我一回。
后来他说钱不从他那出,说上头有人兜。”
赵所长把“上头”
两个字咬得很重。
“谁是上头?”
瘦子摇头:“我不知道名。
我只听他说运输站那边有人说了算,有个蒋干事能摆平。”
支书在旁边骂了一句,说果然又绕到运输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