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遥看向他没有动作,似乎在确认他是否有需要帮忙的。
最后确定他没有任何的所需之后才出去。
几天后的中午,席寞情况稍微好了一点,可以出房门,他如往常一样下楼在饭厅上享用着午餐,可是却丝毫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阿芳等人上菜完毕之后,他忍不住问道:“家里其他人呢?”
阿芳不明所以,直到从他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才说道:“平遥小姐啊,她这几天都在外面,叫我们不用准备她那的份了。”
席寞皱眉说:“怎么回事?”
阿芳说:“不知道,但是这几天一直有位先生开车来找平遥小姐,大概两人在外就餐了吧。”
席寞不用想就猜到阿芳口中的是哪位先生,脸色立即冷了下来没再多问。
阿芳见状不由地好奇,问道:“您认识那位先生吗?他和平遥小姐关系很好吗?”
她越说越多了起来,试图唤起男主人的兴趣来,或许是见这几日他的身体饱受折磨,所以也想通过一些别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只是这个结果看来有点不尽人意。
席寞却没有任何要加入话题的意思,也没有对于她谈论的表现出一点兴趣来。整个饭厅只有阿芳在那滔滔不绝,这顿时让她明白过来男主人的心思,于是只好悻悻闭嘴离开了。
席寞并没有什么胃口,很快就放下餐具结束用餐了,他忽然发现,环境对于吃东西有着莫大的联系,甚至决定了你的食欲。
他回到房间里,站在窗前,望着那片被修缮过的花园,沉默着。
以往花团锦簇的景象现在已荡然无存,黯然失了所有颜色。尤其是这几日接连小雨不断,阴雨绵绵的,一会下一会停的,看起来格外冷寂。
他不知道站在那多久,但除此之外又能做什么呢?
他看着窗外的树木草丛,闭目起来,感受着这份宁静,这份只有雨的宁静,忽然想到了阮平遥,想到她守着门外担心他的样子,想关心他却不知从何下手,独自承受痛苦,默默流眼泪,出门在外也不忘记挂着他,他总是将她拒之于外,把她推得远远。
她很懂事,不吵不闹,他忽然很想她,想得心口一阵一阵的疼,他想念她的所有小脾气,她的笑容,很想听到她说今天天气很好,你陪我玩吧。
回应他的是雨声,可脑袋里装的全是她。
他睁开眼,眼前只有她的脸,有她跟许知远站在一起的画面,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回去,他一路淋着雨走回去。
一个人走着,就这样慢慢地失去了意识,倒在了雨水里。
平遥回去的时候天已经晴朗了,但地上还是有许多积水,可以看得出来今天的雨有多大。
老宅里显然被雨洗劫过的,佣人们在打扫满地的落叶,还有清理一些积水,但是她们看见在平遥回来的时候却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然后低着头做着手里的事情默不作声。
平遥没发现异常,还走过去跟她们打了招呼才进屋去。
她走进厅内,看到了阿诚从楼上下来,不免有些惊讶,随即便想到可能是席寞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他去办,但还是向他问好。
“阿诚,你来了。”
阿诚看见她也点头致意,忽然说道:“平遥小姐这是去哪玩了?”
平遥说:“我有点事情出去了一下。”
阿诚点了点头,说道:“出去玩没什么,不过这几天天气不是很好,还是少出门比较好。免得……“他顿了顿,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句:”免得淋雨感冒就不好了。”
平遥只当他是在关心,便笑着说:“没事,我会小心的。”
阿诚没再多说便离开了。
平遥上楼回了房间换衣服,虽然没有淋雨,但是衣服上有部分湿了的,加上外面本就挺冷的,下了雨寒风更加刺骨,一路上更是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喷嚏,多多少少身上沾了寒气,现在她得赶紧把湿衣服换了才行,不然的话真就感冒了。
但她没有一点懊悔,还笑嘻嘻地站在镜子前,看着被冻得牙齿打颤的自己,甚至心中涌起了一股兴奋。其实她今天出门并不是去玩的,只不过没想到会居然中途下雨了起来,也是因为雨势渐大了的原因才回来得晚了一些。
但归来的心从来都没有停下来过,因为这里有她惦记的人。即使那人总是说自己没事,但是她知道并不是这样的,他很疼,很难受。
所以在外她不多停留,面对别人的邀约也都推脱掉,因为相比于外面的花花世界,她更留恋老宅里的宁静。那座冷寂,严肃的宅子不知何时在她的心底奠定了那么重要的地位,那处落败的花园让她的心里涌起一种名为责任感的东西出来,里面的人事物,让她归心似箭。
平遥换好衣服就去找席寞,来到他的房间门口,桂花姨正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她,反手将门关上了便要下去。
“席寞在里面吗?”平遥叫住她问道,有些不解怎么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这是发生什么了吗?
“嗯,他不在房间里又能去哪呢,倒是你,又是从哪回来的,看来你是忘记了待在这里的原因了。”桂花姨冷言冷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