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电脑还开着,就随口说:“你在忙吗?”
他说是。
正常听到这个回答的应该很识趣地不打扰了,但是她不是那种识趣的人,起码在他面前不是,所以她并不走。席寞也没管她,在那边处理着自己的事情。
阮平遥坐在他的床上,看着背对自己的人。
说来也奇怪,从来都没见过他跟那位女性朋友走得近,除了她。问过阿诚等人,他们也都说确实没见过席寞交女朋友。
自从席寞的父母离世之后,他变得寡言少语了起来,眼里总是透露着疏离与郁色。
这让她有点害怕,但这种怕夹杂着担忧。在她的心里席寞不该是这样,她希望他好,开心。。。。。。。
“你今天去学校接我了。”
她抱着他的枕头在怀里,语气很随意的样子。
他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阮平遥问:“那下次还去吗?”
他说有时间就去。
刚想说什么,这时手机响起,阮平遥见是梁灿毫不犹豫地接听了,梁灿要她出去玩,她看了看时间有些犹豫毕竟这个时间点席寞是规定不许去外面疯玩的,但梁灿却不想放弃难得的周末夜晚狂欢时刻,阮平遥也有点动摇。
和梁灿说话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压低,但这似乎在这本就安静的周遭变得更加明显,想不注意都难。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那高硕的背影,却不知已道满了倦怠,那一刻,阮平遥握住手机的手顿住了,轻轻的喊了他一声。
他转过身来,目光带着探寻,直到确认人躺在他的床上时有些皱眉之外就没什么了。
他有洁癖,这她知道的。
他的床只能她上,这是特权。
阮平遥冲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就放下手机,对上那道目光带着讨好的说:“我想去玩了。”
席寞收回视线,说:“这种事不用跟我说。”
阮平遥却看着他不说话,目的不言而喻。
见他似乎在考量,于是就赶紧搓搓手,撒娇道:“拜托拜托,你好久都没陪我了,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好不好。”
席寞没说话,头微颔首着,那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在桌上,她可以想象得到平时在电脑上工作时的样子,阮平遥一时间看愣了眼。
“你不上学了?”
“可以不上吗?”
说了那么多,原来是在这等着,席寞笑了一声,然后敛起笑意说:“你说呢?”
阮平遥也就问问,当然没敢真不上,虽然她确实有这个心思,不过有席寞在,她有贼心没贼胆。
她干笑了几声,说:“那就当我没说。”
席寞看了眼时间,说:“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
阮平遥一听立马闭上眼,躺在床上给他表演个一秒入睡,摆明了今晚是想占他的床。怕他不同意,于是使用迂回战术,连忙说:“我等会再回,你不是有事吗?等你忙完我再走,放心我认床不会睡着的。”
听她这么说了,席寞也没管她。
可惜,周公不遂人愿,阮平遥被舒适的大床上催眠了。
夜半时分,席寞才刚忙完工作,看到熟睡的人才想起来又熬夜了,桌上的咖啡也已经一滴不剩,他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随后起来活动一下筋骨。
床上的人蜷缩着睡成一团,哪里还有一点认床的痕迹,如果在这个时候叫醒人的话,肯定得受她的起床气。所以席寞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站在床边看着人。
阮平遥的睡相倒是安分,手里习惯抱着玩偶睡觉,但是在他的房间里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她就只能抱着他的枕头睡。柔和的灯光映射在她的脸上伴随着一阵阵熟睡的呼吸声让他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可是,他的岁月静好是有期限的,而他们注定要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