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寞站在床旁边,听着医生检查床上的人身体情况,听到没什么大问题后才放心下来,等医生注射完药水后佣人便和医生从房间离开了。
房间里很安静,床上的人睡的很沉,他站在那良久,目光一转,注意到旁边放着的那本书,顿了顿,转身离去。
床上的人动了动,似乎并不想他走,可是听到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时,却没有力气发出声来,当她想要努力抬开沉重的眼皮时,却也只得到了一抹模糊又遥远的背影,最后又在药物的作用下陷入睡眠中。
平遥是在下午三点时醒来的,听阿芳说她是晕倒了,要不是及时发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她站着窗前,看到外面在下雪,心里却在想梁明渊的话。
“不会的,不会骗我的。”她抱住自己的双臂,说着,声音轻轻的说给自己听。
晚上的时候,席寞过来看她,平遥眼眶顿时红了起来,紧紧地抱住了他,她还是喜欢他的怀抱,温暖又亲切,她想,如果可以的话,就这样闭上眼睛,抱着他一辈子不松手吧。
席寞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要把她从身上拉开,但平遥却执拗地不肯。
“抱抱我好不好?我想要你抱抱我。”平遥在他的怀里轻声叫他,希望他能够有所回应。
可是席寞没有动,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她抬起头看向他,哭着求道:“抱抱,就抱一抱。”
席寞不理她,她就强硬着抓着他的手放在身上,这样就当作是他在抱自己,心满意足地说:“我喜欢你抱着我。”
席寞终于开口了,“你只是依赖我。”
平遥抬起头看他,手摸着他的脸,认真又固执地说:“不,我爱你,很爱很爱。”
席寞望着她,最后只是说:“早点休息吧。”
他刚要站起身来,平遥将脸埋进他的身体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身体不松手。“我想和你多待一会。”
“不烦吗?”
“不烦,我喜欢和你待在一块。”
席寞站着那,手握紧又松开。
安静了一会,平遥抬起脸,看着他的脸,居然发现他在哭,不是像她那样的放声大哭,而是无声无息的,平遥连忙伸手过去,将眼泪抹掉,可是越抹越多,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像是要把她的心撕开的一样,她捧起他的脸,情不自禁地亲吻着他的眼睛,他的眼泪,他的难过。
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将那双眼睛闭上,平静地说:“可是我不喜欢,不喜欢这样。”
平遥怔住,愣愣地望着他。
席寞睁开眼,说:“我给不了你幸福的,同样,你也给不了我幸福。”
平遥久久没有反应过来,连他走出房间都没有发现。平遥忽然觉得像是走进了死胡同一样,怎么做都是错的。她好想问,为什么就不能试一试,再试一试呢?哪怕错了,那就错了,她不怕的啊!
第二天,平遥把许知远叫了过来,他在楼下客厅坐着,地上摆满了礼品,虽然刚刚已经拜访过老太太了,但是还有一个人没见到,现在许知渊本人看起来还是有些紧张与拘束,而平遥看起来就自在多了,上一秒坐在一旁该吃吃该喝喝,还打开电视看,时不时哈哈大笑,下一秒就和家里的佣人打牌讲笑话。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席寞从楼上下来,看到他,许知远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他问好。平遥跑过去到席寞的面前挽着许知远的胳膊介绍着:“我男朋友,许知远。”
席寞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许知远,然后点头,示意着:“坐吧,不用客气。”
接下来都是由席寞来招待许知远,而始作俑者平遥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在一旁玩拼图,虽然是这样,但其实对于他们的聊天还是很关注的。
不过他们倒也没有聊什么特别的,主要的话题都是围绕在她身上,席寞会向许知远问及与平遥的未来规划,甚至是到了商讨结婚事宜的地步,平遥握着拼图的手明显一紧,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坐在沙发上的席寞,仿佛是在说:你真狠心。
席寞视若无睹,继续和许知远聊着,对于结婚这个话题,许知远显然也是吓了一跳,看了平遥一眼,见她在一边心无旁骛地拼图于是笑了笑,说了句:“还不着急。”
席寞喝了一口水,不再说什么。
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许知远便起身告辞,席寞客气了几句之后见他有事便不再多挽留,就让平遥去送送许知远,自己先回了书房。
平遥和许知远来到外面,低着头走路不说话,似乎有心事,因为许知远连唤了她好几声都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