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经年没有放弃,继续怂恿道:“你现在已经是总裁大人了,做事情要大胆一点儿。”
“我想想——”夏知意拖长了尾音,装作左思右想的模样,而后斩钉截铁道,“那就每周加更一章!”
陆经年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不再说话了。
之后的几天里,因为担心公司的股势,夏知意一直在京华集团加班。
经过了财务部几次核算后,她决定将集团购入不久的两块地皮低价售出,刚刚发布消息,就有买家约她见面,地点在A大附近的咖啡厅。
见面时,夏知意才发现,原来财大气粗的神秘买家是顾回舟。
深秋里浅淡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一双桃花眼藏着笑意,他说:“夏夏,你记不记得我们上次在这里平心静气地喝咖啡还是在六年前。”
夏知意在他对面坐下:“你真是来谈生意的吗?”
“我可以帮你。”他微微一笑,“京华那两块地皮并不抢手,卖价最多不超过六千万。就算我把钱给了你,对你来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总好过一穷二白吧,难不成顾少开始搞慈善了?”夏知意反问。
他看着对面与他一同长大的姑娘,隔着咖啡氤氲的雾气,想着自己的心事。良久后,他说:“我确实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不过你求我,我就可以帮你。”一如当年顽劣不堪的语气,哪怕此刻他面沉如水。
作为卑微的乙方,夏知意不得不配合着他调侃两句:“我求求你了,帮帮我吧。”
“夏夏,你的底线去哪儿了?”顾回舟看着她服软的模样,瞬间笑了。
夏知意反问道:“那你呢,你刚才说的会帮我到底算不算数?”
“算。”顾回舟扬起嘴角,“这是之前京华和顾氏联合建设的地产项目的合同,上面有两亿尾款还没要回来。如果你去跟投资方要债,要回来就都是你的。”
夏知意有些疑惑地接过合同,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有合同却收不回尾款?何况还是同时拖欠顾氏和京华的款项?”
“这份合同有漏洞,没有规定付款期限。”顾回舟提醒。
夏知意这才放下心来,她太了解顾回舟了,让他无条件帮自己绝对不可能。
“我还要你在尾款转让声明上签字。”
“好。”
夏知意接过声明,检查无误后,签下了名字。
“啪——”不远处的桌上,有客人不小心打翻了一个碟子。那客人戴着墨镜,看身影有些眼熟。
“陆经年?”夏知意疑惑地打量着他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陆经年轻咳两声,用胳膊肘撞了撞陈念,陈念便饱含深意地笑了笑:“同学聚会,同学聚会。”
“两个人的同学聚会?”顾回舟打量着陆经年问道。
陆经年还没开口,夏知意就抢了先:“没必要回答你吧。”
“关心一下而已,少年人心不定,夏夏你可要多留意。”看着夏知意的脸色渐沉,顾回舟很识趣地起身,只是临走前还特别欠揍地朝陆经年喊话,“行,那我就不打扰了,弟弟加油!”
“陆经年,你别往心里去啊。”夏知意握着手里的合同,有些歉疚道。
陆经年摇摇头,装成懂事的模样答道:“没关系。”
送夏知意回家后,陆经年马上来到月老庙,从姻缘阁后排的书架里找出了姻缘簿。在对待感情的忠诚度上,他对自己有着充分的信心,只是每每想到姻缘簿上与夏知意的名字并排的是顾回舟的时候,他总是会血压升高,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是今天顾回舟的那句“弟弟加油”,真是打翻了他心里那一坛陈年老醋。于是,他冲动之下将姻缘簿撕毁了。
原本在月老庙跟赤松子打牌的齐葭几乎是在瞬间受到惊吓。
当她带着赤松子赶到的时候,果不其然,这小子又遭受了一道天劫。
赤松子和齐葭只好送陆经年回到他人间的家里。
“小陆儿,你不会是有自虐倾向吧。”她倚在门框边,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