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联合创作者。掛了名,就有权切走一部分词曲版权。”
“这不是抢吗?”白恩雅的声音拔高了半截。
“是流量槓桿。”
郑在俊耸了耸肩:
“白老板的歌乘上他的名字,等於乘上了一个全球级的放大器。四十个点是这台放大器的使用费。”
白时温一直没说话。
等他解释完,才问:
“这个掛名分成的比例,行业標准是多少?”
“通常不会超过二十个点。二八或者一五八五,是比较常见的区间。bieber这边直接开四十个点,翻了一倍。”
“试探性报价?”
“大概率是。”
白时温点了下头,追问:
“有没有什么差不多量级的歌手?我是说,跟比伯同赛道、对这种曲风也有需求的。”
郑在俊靠回椅背,想了想。
“shawnmendes。”
白恩雅抬头。
这个名字她认识。
加拿大人,今年十五岁,在vine上翻唱走红,几个月前刚被小岛唱片签下来。长得又高又帅,弹著吉他唱情歌,全北美的小女生都在尖叫。
“萌德?”
“对,mendes现在是全行业公认的下一个bieber。同样的加拿大人,同样的少年成名,同样的社交媒体起家。不同的是,bieber这两年负面缠身,人设崩了大半,mendes正好填补了那个乾净男孩的市场空缺。”
郑在俊停了一下:
“更关键的是,两个人的音乐厂牌有直接竞爭关係。如果比伯不接受合理价格,这首歌给mendes也不是不行。十五岁的新人,出道专辑需要一首定义性的单曲来打开局面,tropicalhouse对他来说也许比对bieber更合適。”
白时温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指了指屏幕上邮件的第一条:
“这个价格,你接受吗?”
郑在俊摇了摇头:
“不接受。”
他没有犹豫,回答得很乾脆。
“上次跟白老板合作《waybackhome》,那是僱佣关係。你出钱,我出活,版权全归你,银货两讫。我认这个模式,因为那时候咱们刚合作。”
他把椅子往前推了一点。
“但这首不一样。”
郑在俊抬起手,指了指屏幕上“justinbieber”那几个字母。
“那可是比伯,光是spotify的流媒体播放就是天文数字。三万美金买断我的製作?我得蠢成什么样才会答应。”
白时温点了下头。
意料之中。
没有哪个清醒的独立製作人会在这种量级的合作里选择一锤子买卖。
三万美金是一笔不错的现金,但跟这首歌未来可能產生的长尾收益比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
“你想要多少?”
“分成。”
郑在俊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