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或者说,你是为何来此?”
刀疤脸闻言精神一振,言多必失,术士更是喜怒无常,无关之事他是一句都不想多言
“近日江湖传闻,附近州府的术士高人遭逢大难,无法动用术法,小的利欲熏心,这才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能找到这里,是因为巡夜队的赵老大,是他派人将我引诱至此。”
“小的实在不知道是先生在这里啊!”
陈年闻言并没有什么表示,知道他在这里的人并不多。
眼前之人在他眼中虽然不算什么,但也不是那些泼皮能够接触得到的。
除了巡夜队泄露出去的,根本不作他想。
陈年归刀入鞘,将之插在身旁的雪地上,不置可否的说道
“既然连你都找到了这里,看来外面现在很热闹啊。”
“说说吧,外界现在情况如何?”
月色之下,一问一答,直到巷子远处再次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两人才止住话头。
陈年微微侧目,略微遗憾的摇了摇头。
随即刀光一闪,等到那杂乱的脚步走到门口之时,见到的,只有刀疤脸那具温热的尸体。
一众巡夜对视了一眼,先前引着刀疤脸来此的老马看着尸体,不由自主的开口道
“头儿,这”
赵头儿抬手示意老马住嘴,他看着刀疤脸身旁雪地上的脚印,瞳孔一缩。
随即他也不说话,对着厢房躬身一礼,便让人带着刀疤脸的尸体转身离去。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留下多言,只会让双方撕破脸皮,就此离去反倒是保了一丝体面。
更主要的是,那雪地之上,脚步清晰,不显杂乱,那人似站在原地,就将这姓柴的一刀毙命。
论及镇妖驱邪、面对术士,他们或许比那姓柴的强,但若论及武力,他们这群人加在一起都不够那姓柴的杀的。
“倒是个聪明人。”
厢房之中,陈年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向着院门看了一眼。
那姓柴的不愧是这周边江湖上有名的人物,消息要比那些个巡夜灵通的多。
“只是现在外界的情况,比我想的要乱的多。”
这种乱,不只是江湖人士与术士的争斗,而是整个天下都已经隐隐乱了起来。
先是除夕之夜,飞鹰走犬横扫天下,天下山门世家遭受重创之后,失去了对下面的掌控。
再就是那民间祀神祷鬼、供奉妖邪的之人,在同一日遭受重创,被飞鹰走犬所波及。
诸多隐秘的邪祟庙祠、香堂坛场,一夜之间暴露在大众视野,被视为邪神信众,人人避之不及。
更有官府驻军、衙役巡夜参与其中,打着清剿邪神的名头,堂而皇之抄家灭门。
甚至有不少江湖人士都看准机会,打着替天行道的名义,肆意巧取豪夺。
有了这些先例,那些贫苦人家、饥民叫花纷纷效仿参与其中,现在已经隐隐有了外延的趋势。
若非大魏朝廷积威甚重,官府威严尚存,这场清剿,只怕早已变成了一场大规模的暴乱。
与之相比,这些江湖人士围杀术士的戏码,不过是刚刚开始。
“这还只是刚刚开始,待到三灾九厄全面爆发,修为受制之下。”
“这些山门世家,将彻底失去对于这天下的控制。”
“斩龙之机,或许就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