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
绿水湖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
湖面平静得像一面未打磨的铜镜,
雾气贴著水面缓缓流淌,
將远处的山和近处的水都揉成了一团朦朧的灰青色。
湖中心有船。
船的两端原本就不算宽敞的甲板,
因为几个不速之客的出现而显得愈发拥挤。
四个人。
四个戴斗笠的人。
他们每个人都將斗笠压得很低,
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抿紧的嘴唇。
这些人每人身上都穿著深色的水靠,
湿漉漉的,贴著身体,
勾勒出他们精瘦而结实的轮廓。
每人腰间都悬著一柄剑,
剑鞘用油布裹著,只能依稀看出大概的轮廓。
此刻,他们四个人分站在船舷两侧,
前后左右,四个方位,
將中央的船舱围在正中。
四人就这般持剑而立。
儘管登船之后,
他们每个人都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可是就是隨著他们的出现,
顷刻之间,无形而冰冷的压力,
便隨之从他们沉默的身体上瀰漫开来,
像一张收紧了的网,將整艘船笼罩其中。
而那网的中心,自然便是船舱之中坐著的那位年轻人。
不过对於这些人的出现,
谢流云倒是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从踏上这条船的那一刻起,
他便知道这趟水路不会太平。
原因自然就像谢掌柜刚才说的那样。
三少爷谢晓峰还在的时候,
无数的剑客前赴后继,
不远千里而来,
只为登上神剑山庄,挑战他,以此来证明自己。
可这个事,並不会隨著三少爷的死就此消停。
毕竟那谢晓峰虽然身死,神剑山庄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