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从外面打听到的消息告诉齐锦:“今日碧湖姑娘立的头功,听说郎主赏了她许多东西,光是银子就是十好几两。另外,还有些别的东西。你是二功,除了按份例得的二两外,郎主特意又给了你五两。”
何妈妈说:“你们俩今日都挨了打,受了委屈,郎主看在了眼里。”
齐锦心里想的却是,今日碧湖的确受了委屈,平白得了夏嬷嬷一巴掌,该赏。
但要说她也委屈,却不是。
虽然她的确委屈,但今日之事,也是因她而起的。
也就是说,明明今日乘风院这无妄之灾由她而起,但萧桓不仅没有追究她的责任,反而还给与奖励?
她本来因为这事儿一颗心还惴惴不安的,觉得是不是自己给萧桓惹了麻烦。他又会不会为了这事恼火,再把自己给扔回地牢去。
但现在看,应该是不会了。
不免又要想到镇国公府上这两房间的矛盾,看来,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得萧桓“让她好好休养几日”这句话,这几天,齐锦日子过得还算舒爽。
虽比不上从前还是侯府千金娘子时的日子,但如今也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这几天一日三餐都有人按时给端到跟前,也有人给她煎药再由碧湖按时端来喂她喝下。何妈妈更是一做完手中事情,就回屋来看她,关心着问她身子是否好些,又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更有萧宗林身边的小厮,托了关系,给她送了个包袱进来。
包袱她当时就打开看过,里面是一些金银首饰,另还有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甚至,萧宗林还在包袱中塞了张字条,字条上字虽不多,但却句句是对她的致歉和挂念。
他说那日的事是他母亲不对,他为此替他母亲向她道歉。又说已经知道四叔为她请了女医把平安脉,望她能好好吃药好好养着。
他说他们一起好好养着,等到身子都养好了,才能多的是机会重新再相见。
齐锦认真读着纸上的字,一遍又一遍。
如此看了三五遍后,她也没看得到萧宗林说的重新再相见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再相见。
他并未给与明确的承诺,齐锦也就并没对他的这些话抱以什么希望。
只把那算是一封信的纸,也塞进包袱中,同那些首饰以及银票一起,被她搁置在了衣柜。
东西她暂且收下,之后需不需要还,看情况。
如果以后两人间的关系能令她满意,这些东西她自是坦然收下。如果不能,东西还得还回去。
而眼下当务之急,倒不是考虑她同萧宗林日后的关系。
而是得争取再见到萧桓一面,得向他打听一下有关父兄的情况。
家里被抄得莫名其妙,当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就算天子只手遮天,想动齐家了,那明面上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总不能说,天子突然看齐家不顺眼,就把人家家给抄了。
她虽没得见过天颜,但却从父兄口中得知过,他并非昏君,也不是暴君。
齐锦已休养五日,这五天她好好吃饭按时喝药,没有像从前还在家时一样,娘为哄她吃药,还得变着法子花很多心思。
以前有爹娘兄长疼,她可以任性。
现在,只有她自己保护好了自己,才能有机会救爹娘阿兄于水深火热。
这日碧湖又端了药进来,齐锦仍是很乖的憋着气一口喝完后,又笑着把碗递给了碧湖。
这份差事是郎主交给她的,碧湖原以为,伺候曾经的千金娘子喝药是个难差事,却没想到,这位齐小娘子身上竟半点骄纵之气都无。
差事办得顺利,碧湖自然也高兴。
而趁着碧湖高兴,齐锦也顺势向她打听着萧桓的行踪。
“碧湖姐姐,可知郎主什么时候再回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