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房之间纵有再多的摩擦和嫌隙,但世子夫人面前,谁也不敢放肆。
徐氏来得风风火火,就是冲着要人来的,可进门之后却被告知萧桓竟然不在。
本就不爽压下身份和架子多走这一趟的徐氏,更是气得胸口的那股子怨气似要破体而出般。
四房这边不给面子,自己奴仆没能把差事办得成。好,那她就亲自过来走这一趟。
可等她来了,却连萧桓的面都没见着,只一群奴才站眼前碍眼。
“人呢?”只见一群丫头跟前请安,却没一个是自己想要的人,于是徐氏直接不耐烦开口。
早有人去前院找萧桓去了,但去找了才知道,主子才刚刚出了门去,行踪不明。
于是,又赶忙把主子早不在府上的消息又送了回来。
明确得到了这会儿郎主不在府内的消息后,青瓷恭敬着回:“回夫人话,我们郎主才刚出门去了。”
徐氏慢慢抬眼瞥了她一眼,却是说:“我是问的那个丫头在哪儿?”这会儿冷静了点后,倒觉得萧桓人不在反还好,直接先把人给带走了。至于她的身契,之后再慢慢要不迟。
青瓷明显愣住,一时接不上话来。碧湖却上前一步,垂首恭敬着,明知故问:“夫人,您是问的谁?”
徐氏那冷辣的目光又自碧湖脸上划过,知道二房屋里的这群丫头个个鬼精,都是在明知故问,却也耐着性子周旋,给了明确回答:“齐家的那个阶下囚,你们郎主今日刚刚从牢里带回来的丫头。”
只见碧湖不慌不忙,回道:“既是牢里才带回来的,想必晦气。夫人您金尊玉贵,若是因此沾惹了晦气,实在是奴婢等的失职。”
“你口舌倒是灵巧。”徐氏冷嘲一声,却不管她如何巧舌如簧,只坚持自己目的,“快叫她来见我。”
一个三等女奴,按理说,是没资格面见府内身份尊贵的主子的。但若是主子召见,情况又不一样。
碧湖知道这一关怕是搪塞不过去,于是就说:“那奴婢去喊她来给夫人请安。”说着,略欠了个身后,从上房退了出来。
整个乘风院,这一刻自然都知道了世子夫人到访的这件事,齐锦自然也不例外。
甚至齐锦还知道,这萧宗林的娘,这会儿就是冲自己来的。
她打了红芹一巴掌,等同于是打了她的脸。她原本就不喜欢自己,此番能忍得下这口气才怪。她要是真忍了,反倒叫她害怕,因为忍这一时必是在心里憋大招。
齐锦此刻要说心里完全不害怕也不是,毕竟早已物是人非,她早不是什么侯府千金,如今萧宗林的娘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齐锦心里也有点底气在。
只是这底气不是来自于萧宗林,而是来自萧桓。
萧宗林畏惧他爹畏惧他娘,在应对他父母时毫无还手之力。
但萧桓不是。
镇国公府里的兄弟阋墙、父子不和之事,她多少知道一些。
从前听她娘提起过,也从萧宗林口中得知过一些。
萧宗林说,镇国公府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但其实内里的争斗不少。
夫妻不睦,父子成仇,兄弟阋墙……
而齐锦此刻,正好就钻了人家兄弟不睦的这个空子。
两房间不友好,萧桓是站在这世子夫人对立面的,那便就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齐锦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并且小算盘打得“啪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