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为叶韶擦洗了全身,处理了手腕脚腕上血契爆发时的血痕,身上的伤痕还没愈合的就抹上促进恢复的药,已经愈合的就敷上祛疤的药,最后换上病号服,给叶韶插了吊针。
一通操作结束,叶韶才柔声说:“医生,如果可以……我希望快一点好起来,药物刺激一点也没有关系。”
“圣女。”医疗组长不赞同地开口,“您身上的疤痕虽然愈合了大部分,但今天确实经历了血契发作和反复电击,需要充分的休息和循序渐进的治疗。”
叶韶有些苦恼:“可是世界之壁每天都在死人啊。”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医疗组长愣了一下,才轻声说:“圣女不要想这些……大人们会决断的。您的任务是休息。”
“麻烦帮我转达。”叶韶坚持,“还有,我不希望用麻醉。”
“为什么?”年轻的护士脱口而出。
叶韶轻声叹息:“我不知道雷克斯说的成瘾药物是不是真的,但我喝下他的麻药时确实疼痛程度有缓解,我担心我的麻醉阈值已经提高了,剂量小了无效,剂量大了会伤害神经,我的手精度不能再损伤了。”
医护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的,她还要修补世界之壁,她还要刻符咒,手的精度永远是第一位的,她们没有立场劝她,因为连大人物们的决策都会考虑她的手。
叶韶还在继续交代:“还有,我可以接受问询的。问什么都可以……无论是问我为什么会背叛,还是在异端那里接受了什么。我记得的都会说。大人物们不必太避忌,我没有那么脆弱。”
医护人员:“……”
“最后。”叶韶没有听他们劝,只说,“我不想用护工,有事我会自己按铃的,至少这两天让我好好睡一觉吧。太累了。”
“圣女。”医疗组长觉得其他的都算了,这个真不行,“按照护理标准,危重病人必须24小时有人看护……”
“抱歉,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我有我的特殊情况。”叶韶轻声说,“有人看着我的时候,我能睡着,但会很快惊醒,之后会清醒一整夜,反而休息不好。已经很多次了。”
医疗组长也没法劝。
她知道,在那些被监视、被折磨、随时可能被唤醒继续受刑的日子里,人疲劳到极致确实会睡着,但一旦身体觉得过了那个阈值,确实是有任何刺激都会惊醒。
“不行就上监护仪。”叶韶小声补充,“没关系的。我心脏停跳了,你们都在医院,来抢救也不会耽误黄金时间。”
最终,医疗组拗不过她。
她们为她上了一整设备,细密的线缆从病号服下延伸出来,像蜘蛛网,呼叫铃则被放在叶韶触手可及的地方,医疗组长反复叮嘱:“圣女千万有事就叫我们。您是病人,照顾您是我们的工作。”
“好,谢谢。”叶韶终于不再坚持,闭上了眼睛。
她睡了,医护们面面相觑,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
一位年轻护士终于忍不住,在走廊上,按了按眼角。
医疗组长拍了拍她的背,没有说话。
房间里,诛仙剑都憋不住了,给了缕道韵:“演过了啊……”
叶韶哼哼唧唧:“这么好的机会,不要浪费嘛。”
第265章格里高利
痛苦教会裁判所的地下审讯室。
雷克斯被锁在房间中央,手腕、脚踝、腰部、脖颈,总计七道禁灵镣铐将他固定在特制刑椅上,已经十七个小时未进水米了。
铁门滑开的摩擦声打破了死寂。
格里高利带着一个书记官走了进来:“雷克斯。”
雷克斯勉强抬起眼皮,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来审吗?我还以为赫尔曼会来呢,他不是那个小贱人的老师吗?”
“赫尔曼想来。”格里高利从风衣内袋取出一个银色烟盒,抽出一支香烟,点燃,嘬了一口,“我阻止了。”
“为什么?”雷克斯问。
格里高利缓缓吐出青灰色的烟雾:“赫尔曼是个君子。”
雷克斯:“所以?”
格里高利也就只吸一口找找状态,随即走到雷克斯身边,把烟头摁在了无法反抗的雷克斯肩头:“君子会直接弄死你给他的学生报仇,我就不一样了——折磨你这件事,我比较专业。”
雷克斯嘶声道:“你不是来审讯我的?你不想解开那个小贱人身上的限制?不想知道成瘾药物的配方?你……”
“审讯?”格里高利抖了抖烟灰,嗤笑一声,“有什么好审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格里高利抬手在空中虚握。
星光在他手中闪烁,雷克斯的双眸对上格里高利的双瞳,格里高利的力量瞬间探入雷克斯的记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