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医院已经布下了禁止传送的阵法,事务官传送不进去。
事务官心累地进门,开始等电梯。
叶韶的病房也不再是一拧就开,敲了门,才有一位陌生的女士打开门,甚至是核对了事务官的身份,方才放行。
叶韶刚刚不过是小憩,睡了会儿舒服多了,现在醒着,靠在床上缓这一口气,眼神还带着一丝慵懒:“师兄?”
既然是这么个级别的安保措施,事务官也就不让人家回避了——级别越高,保密教育越到位,理应推定她们俩能保密。
所以事务官直接开口:“师妹,阁下们在开紧急枢机会议,让我来问你一个问题。”
叶韶表情也严肃了:“什么问题?”
“你在问询时画出的那个符号……”事务官说,“是否还记得更完整的部分?”
叶韶就有点调皮地笑起来:“师兄,不是说在两位正神注视下签订的协议神圣不可违背吗?如果我开始说相关的细节,师兄需不需要……回避一下?”
“别闹,阁下们等着呢。”事务官简直想敲叶韶一下,“我没有问你和冷学妹相处的细节,我是在问,符号本身的完整性。”
——你这么聪明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向来有灵活的道德底线。
叶韶也就不皮了,轻声说:“师兄,我不是画到灵性枯竭,才吐血的吗?”
事务官“嘶”了一声,明白了。
如果不枯竭,当然就能给完整的呀。
当然,完整的也未必就是能用的,但有完整的,总比现在要靠这张残图推演出完整的要容易。
但事务官看着叶韶。
其实有点违反纪律,但……算了,了不起就是接受惩罚,总不能让这个相处起来还算有趣的小丫头稀里糊涂的,从此再不能见天日。
事务官深吸一口气,说:“师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叶韶本来想自己给事务官提,让事务官给枢机会议的阁下们转达的,但事务官自己说了,她也领情,“但我想……让阁下们无论准备如何修改我的培养方案,都先告诉死亡教会一声,这无论如何都是冷老师的东西,我想拿这个,换冷老师的下半生。”
事务官忍不住问:“值得吗?”
“就算我笨嘴拙舌没有办法改变阁下们的看法,面对我的也不会是什么刀山火海,师兄,不要这么愁眉苦脸。”叶韶笑了起来,就是那个笑容里有一点别的东西,“在圣城过着安逸的生活,出门就有半神陪伴,谁也没办法欺负我,这样的人生,多少人求还求不来呢。”
事务官没法再耽搁了,深深地看了叶韶一眼,赶紧出了病房,火速赶回教廷。
第85章再度宣誓
事务官带着叶韶的“交易条件”匆匆返回教廷。
他被特别获准进入枢机会议厅,但他只站在离门口两步,方便哑仆关上门,但不会显得过分深入的位置,一字不差地转达了自己和叶韶的所有对话,随即便躬身离开。
整个会议厅都沉默了。
这没有猜忌和算计的成分,大人物们只觉得自己好像……好像被将了一军。
不太得劲。
“用完整的符号,换冷文瑶的下半生……”良久,查尔斯心情格外复杂地感慨,“她……真是……卖亏了呀。”
这是很多人共同的想法。
包括赫尔曼——她给出来的符号,对三大教会来说价值都无法估量,用这么个能开启一个新的时代的东西换取一个毫无价值的半神,亏惨了啊。
讲真的,如果不是此次问询把符号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厄难教会无可抵赖,这么个东西,厄难教会少说也要捂在手里几十年,换不到足够多的利益,死亡教会绝对毛都摸不到。
当然,大人物们都清楚,账也不能这么算。
按着叶韶所说,这是在冷文瑶私邸里看到的东西,无论是研究成果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如果不是冷文瑶出了这样的事,叶韶是无权把东西交出来的。
如今她交了,炼气期能知道多少价值衡量呢,她只要她的老师,这固然……愚蠢,但在场的枢机们,谁没两个学生呢?
“倘若我的学生也能这么挖空心思的救我。”那位坚决不同意以洗胶片的方式强行得到叶韶脑子里图案的女性枢机都唏嘘,“此生无憾了。”
“赛琳娜。”有枢机瞥了这多愁善感的女人一眼,“你又没有做出如此罪行,为什么需要挖空心思救你。”
赛琳娜给这臭直男噎的。
“好了。”已经拥有了这样的学生的赫尔曼不再任由思绪发散,开口,“无论如何,她交出来了,这总比跟随者冷文瑶的记忆被永远埋藏的好。我们还要庆幸,她没有全交出来,让我们不至于彻底被动。”
“是的。”威尔逊还惦记着后续和死亡教会的沟通,“我们现在要关注的是,以什么口径应对死亡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