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避讳,神情甚至不见半分异样。就这么由着他扯开了她的衣领,将刺鼻的药水抹在了她肩头的青紫。
“棍棒不长眼,出了这里,挥向你的棍子可再也不会包海绵了。”
男人的脸是冷的,说出来的话却比方才柔软了不少。
疼是真的疼,但杨宝珍不想将脆弱展现在他人眼里。
只能咬着牙假作自然:
“我跟着你,谁敢朝我挥棍子?”
几缕黄发扰在她肩膀。
他轻轻勾撩在手,为她别于耳后:
“要是我不在呢。”
“你为什么不在?”
比起忍耐疼痛,她更为焦急:
“你要赶我走了?”
“傻瓜。”
他笑叹出声,唯存的冰冷都消散了几分。
可紧接着,笑意转瞬即逝:
“我走在风口浪尖,谁能保证我永远不出事呢。”
她将手覆于他的手背:
“你别乱说话!我宁愿是你要赶我走了,不愿留我在你身边了。我都不愿看到你出事!”
为她扯开衣领的手一松,轻轻抬起。
纤长显骨的手捧在她脸侧,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
“杨宝珍,你是我的。”
细长的狐眼微狭,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男人眸中大半的光泽:
“只要我活着,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少女抬眼望着他。
稚嫩的脸上还残存着些许懵懂。
那时她说了什么?
她不记得了。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哪里还能将每一个细节记得清清楚楚?
脸还是那张脸。
只是褪去了几分稚气,也将金黄的头发染回了乌黑。
身后的轿车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