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动着闪闪发光的大眼睛,笑问道:
“我们怎么去?”
“搭公交车。”
闹市区的商业圈属于市中心,而他们所在的工业板块位于边郊。
一来一去骑电瓶车稍显吃力,公交车的确是最方便的交通工具:
“好!”
离店里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就是公车站,也就几步路的距离。
巧时公车正停靠在站,二人一前一后赶着脚步走了上去。
先后落座于最后一排的连坐。
杨宝珍还没来得及问起秦免鼓鼓囊囊的口袋了装了什么,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趁着车门关闭的前一秒,窜上了车。
“宝珍姐姐!”
杨宝珍诧异得张大了嘴:
“方越?”
好似一番打扮过的方越还用发胶打理了头发。
他笑盈盈地朝她走来,在秦免怒愕的凝视中顺势坐在了她身旁:
“好巧啊宝珍姐姐,我要去市区,看最新上映的电影。”
说着,方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电影票。
“你一个人?”
“对啊。”
方才还欢悦的神态中添了几许哀凉色:
“我也没什么朋友,时常一个人惯了。别人知道我身体不好,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我摔了碰了要别人负责。所以,我去哪儿都一个人。”
枯瘦的手捏着电影票,不见几分血色。
回想起去农贸市场时,自己也是因为他身体不好而几番推拒。
而他,或许只是因为好不容易遇到同龄人而不自觉亲近而已。
他太孤独了。
他多想拥有朋友。
上一世残存的母性用在了奇怪的地方。
杨宝珍心生怜悯,不由向方越坐近了一寸。
另一侧,一个半刻未挪移的视线紧紧盯着二人相挨在一起的臂膀。
戴着手套的手攥在膝头,将白手套攥出了密密麻麻的折痕。随着一声深吸握成了铁拳头。
“天呐……”
这时,杨宝珍盯着方越手上的电影票惊呼了一声。
“这么巧?!我们是同一个场次的同一场电影!”
“是吗!那真是太有缘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