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丝线缠上了抱抱的前肢。
刺痛。
不是物理伤害。织命者的丝线在改写它的“控制权”——试图把抱抱变成又一个傀儡。
抱抱猛地一挣。前肢上的龙鳞崩碎了三片,但丝线断了。
这时,寂灭行者出手了。
没有招式。它只是站起来,朝抱抱的方向走了一步。
一步。
它脚下,黑色晶石地面变成灰色。灰色向前蔓延,速度不快,但无法阻挡。
那不是能量攻击。是“存在意义”的抹消。
被灰色覆盖的区域里,一切事物都会逐渐失去“存在的理由”——空气忘记了自己是空气,地面忘记了自己是地面。
修罗场的具象化规则碰上这个,出现了悖论。
你不能把“虚无”具象化。因为虚无本身就是“什么都没有”。
抱抱的修罗场,在寂灭行者面前,第一次失效了。
灰色在逼近。
织命者的丝线从上方压来。
深渊之眼的因果之光从正前方照射——抱抱能感觉到自己的“过去”和“未来”被那只巨大的眼球一帧一帧地翻阅。
它在找弱点。
三面夹击。
抱抱退无可退。
“抱。”
它叫了一声。
很轻。不是求救。是叹气。
然后它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它躺下了。
四肢摊开,肚皮朝天,圆滚滚的白色肚子暴露在所有敌人面前。
全球观众心脏骤停了半拍。
“它干什么?!”
“躺下了?认输了?!”
叶银川没动。他的手指按在灰灰背上,感受着那只小老鼠体温的变化。
灰灰的体温在升高。
混沌竖瞳裂开的缝隙,又大了一分。
但叶银川的手,仍然按着。
“还不够。”他在心里说。
赛场中。
抱抱躺在地上。
它的肚皮,开始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