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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风楼其六（第2页）

新鲜的空气迅速涌入鼻腔，闻响大口地喘气，不经意抬头，恰好看见张富贵也从同一个位置飞了出来，许羽生紧随其后。

出口是一扇窗户，是许羽生最开始用石块打碎的那一面。

宽阔的绿化带掩在三人身前，闻响瘫坐在地，浑身覆满焦黑污渍。他余光瞥向一旁，透过枝叶缝隙，只见原本寂寥无人的校园竟凭空涌出匆匆人群，他们呼喊着：“起火了！快救人！”

“许哥……”闻响下意识喊道。

许羽生稳稳地站在那里，逆着光，身形轮廓格外清晰，他朝着闻响伸出手，闻响迟疑片刻，随后握住许羽生的手腕，站起了身。

身体的疼痛几乎被精神上的冲击完全覆盖，闻响满头大汗，突然察觉周围人都穿着短袖，而自己身上则裹着里外几层的冬装。

这时，脖子上的耳机突然有些轻微的震动，似乎有什么声音发出。

他赶忙侧耳去听，声音却极为模糊，似乎像是读数，很快便被人群的呼喊声掩埋。

校园里绿意葱茏，小径整洁如新，早不见初来时的荒败痕迹。

更多师生从教学楼中涌出，所有人都紧盯着那栋燃烧的建筑，竟无一人注意到刚从窗口飞出来的三人。

闻响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切，倏然转头，烟雾缭绕间，那扇原本碎裂的玻璃竟变得完好无损。

“这里是……03年的石城小学？”闻响瞪大着双眼。

他努力沉下一口气，四处观望着，地上的张富贵依旧不省人事。

闻响道：“他没事吧？”

“惊吓过度而已，一会就醒。”许羽生道：“这里的程序对玩家设有保护机制，一旦脱离当前关卡，所有物理伤害都会清零。否则你也不可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

闻响闻言恍然，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心里暗道：“还真是……”

“不过，据我所知，这种保护机制曾是专门为了内含多个关卡的高难度副本设计的，绝不可能运用在一个F级副本中。”闻响低声道。

“所以，我们到底在哪？”闻响直视着许羽生。

许羽生面色不变：“我无法回答。”

“但如果猜的不错，我们已经历了四个不同空间，现在是第五个。”许羽生补充道。

闻响皱眉：“空间异变？”

“更像是穿梭。”许羽生解释道，“若以空间内的标志物命名，分别为：礼堂、校门口、街道、餐馆以及现在的时间。穿梭前两个空间的媒介是传送失败的广播，这属于外部程序因素。而后续转换，都源于相似场景或物品的触发。”

三人走上了同样的街道，从学校离开后，遇见了卖棉花糖的摊位；当他们推开同样的门，于是传送去了另一个餐馆；而置身于相似的火场，则使玩家从餐馆内部链接到发生火灾的礼堂。

闻响呆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着一系列信息，最终得出来一个结论——自己所处的副本与其他游戏发生了串联。

他沉思了许久，突然想到最初被他们遗留在校门口处的王腊梅：“那王腊梅呢，她现在处于哪个副本？”他看向校门的方向，喃喃自语：“第二个……不，街道，餐馆，都有可能，甚至更多。”

许羽生的目光和闻响达成交汇。

“目前的问题之一确实出现在她身上，王腊梅是个活人，我们无法保证她在这段时间内完全静止不动，只要她在动，会走路，会交流，一旦与环境发生任何互动都会或多或少造成许多无法预测的影响，包括对她自己。”许羽生道。

“或许已经死亡，也说不定。”闻响平静道，“但石城之案的游戏终端还在王腊梅手上，总不能让她一直在这里流浪。”

他拍了拍身上的污渍，撇了眼地上的张富贵，对方仍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周围的人声越来越乱，火光映红了半边的天。大量的消防车与警车蜂拥而至，消防员砸破窗户，成群地闯入火场，医护人员架起担架将一具具血肉模糊的躯体送上了车，不少人从许羽生和闻响身边经过，却都对此视而不见。

“许哥。”闻响皱了下眉，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我说万一，如果万一玩家在这个副本中真的死亡，或许我也在这里死亡了，当然我只是假设这样说……这样说的话，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