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莱姆斯,你听我解释!”彼得嚇得几乎瘫软,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他紧紧抓住卢平的袍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我没死!但我不得不躲起来!是布莱克!他才是叛徒!他投靠了神秘人,他害死了詹姆和莉莉!”
他急促地喘息著,小眼睛惊恐地四处张望,仿佛黑暗中隨时会衝出追兵。
“那天————那天在街上他找到我,他疯了,他指责我发现了他的秘密,要杀我灭口!我拼命逃————好不容易才甩掉他!”彼得的声音充满了后怕的颤抖,“但我不能回家,莱姆斯!我不能!布莱克他知道我母亲住在哪里!而且————而且当时还有很多逃窜的食死徒,他们也在监视我们这些凤凰社成员”的家人,想要报復!我如果露面,我母亲就死定了!”
他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努力做出悲壮而痛苦的表情:“我只能————我只能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我以为这样至少能保护我妈妈,也让布莱克以为他得手了,不会再追查————我隱姓埋名,东躲西藏,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了十二年————我每一天都在忍受著屈辱和恐惧!”
接著,他的语气变得“坚定”而“愤怒”起来:“但我不能再躲了!我听说布莱克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了!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他是冲哈利来的!他害死了詹姆和莉莉还不够,他还想对哈利下手!我不能再眼睁睁看著!我必须站出来,我必须做点什么!我得警告你,警告邓布利多!”
他指著自己脸上的伤和破烂的衣物,声音带著哭腔和“委屈”:“我一路想办法往霍格沃茨赶,想来找你们————可就在快到的时候,我被人伏击了!不是布莱克本人,是他的同伙!肯定是他在外面还有联络人!他们想阻止我,想杀了我!我好不容易才挣脱逃出来————莱姆斯,你一定要相信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我们一起阻止布莱克,保护哈利!”
卢平听著这番顛倒黑白、將自己塑造成忍辱负重英雄的狡辩,內心冰冷的怒火几乎要凝结成霜。
但他脸上,却適时地流露出从震惊、到同情、再到一种混合著愤怒和决然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扶住彼得。
“好了,彼得————如果真是这样————你受苦了。”卢平的声音带著沉痛和一丝“坚定”,“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你必须把你知道的关於布莱克和他同伙的一切都告诉我。我们绝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卢平扶著彼得的手臂稳定而有力,但他的眼神,在低垂的眼瞼下,却是一片冰冷彻骨的寒潭,仿佛在说:是的,我当然会“保护”你,保护你一步步走向你应得的结局。
计划,正沿著预定的轨道,稳步推进。
鱼儿,终於彻底咬鉤了。
卢平搀扶著依旧在不断发抖、絮絮叨叨诉说著“恐惧”与“委屈”的彼得,没有返回灯火通明的霍格沃茨城堡,而是转向了一条更为偏僻、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
这条路通向禁林边缘一处废弃已久的猎人小屋,也是他们掠夺者时期偶尔用来短暂躲避风雨或进行秘密集会的据点之一。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
月光从破损的窗户斜照进来,勾勒出屋內简陋的轮廓:一张破桌子,几把歪斜的椅子,还有一个积满灰尘的壁炉。
这里荒凉、隱蔽,正適合隱藏行踪,並且。。。。。。进行一场不为人知的对话。
卢平挥动魔杖,简单清理出一块地方,点燃了壁炉里残留的些许乾柴,又小心的施咒让光亮从外面看不到。
跳动的火光碟机散了些许寒意和黑暗,也映照出彼得那张依旧写满惊魂未定的脸。
他蜷缩在火炉边的一把椅子上,贪婪地汲取著温暖,目光却依旧不安地瞟向门窗。
“这里————好久没来了。”卢平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慨,他环顾著这间充满回忆的小屋,“还记得吗,四年级那次,我们为了躲避费尔奇,在这里待了一整夜,詹姆还试图用魔法把那张破桌子变成一张能自动提供食物的宴会桌————”
他刻意提起过往,试图营造一种怀旧的、值得信赖的氛围。
彼得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挤出一种混合著怀念与痛苦的扭曲表情:“记————
记得。当然记得。那些日子————多好啊。”他声音低沉下去,带著哽咽,“可现在————詹姆和莉莉————都因为那个叛徒————”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確,將所有的罪责再次推给小天狼星。
卢平適时地沉默了一下,脸上露出沉痛的表情。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可靠”:“彼得,既然你回来了,事情也清楚了,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明天一早,我就去告诉邓布利多,还有麦格教授。魔法部也必须知道布莱克还有同伙。我们必须集中力量,確保哈利的安全,並將他们一网打尽。”
“不!不行!”彼得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抬起头,尖声反对,脸上充满了真实的恐慌—一这次並非全然偽装—一邓布利多他们介入的话自己的目的就不可能实现了。
他抓住卢平的手臂,急切地说:“不能告诉邓布利多!不能告诉魔法部!”
“为什么?”卢平故作不解地皱眉,但眼神里带著探究,“他们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哈利,也能確保布莱克受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