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我们两个。”
“那你们家这取名风格也太——”
“太什么?”
“太。。。。。。中医了吧。”许可说,“不过我倒是觉得挺酷的。杜仲,白芷,嘿嘿,一听就是一家人。”
许可说完,用手顶了顶白芷,说:“杜仲这味药补肝肾、强筋骨,你哥这形象跟它还挺配,打篮球的筋骨好,哈哈哈。。。”
白芷听着她的调侃,笑着点了点头。都说药如其人,名如其人。她哥哥确实也像杜仲这味药,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关键时刻还挺靠谱的。她又不自觉地瞄了姜半夏一眼。姜半夏就那么坐在那儿,一直盯着手机里手术视频的讲解,耳机一戴,周围发生什么她全感觉不到,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知瞧见白芷往姜半夏那边看,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啥,索性没有出声。
周五下午,白芷去图书馆还上周借的书,顺便想再借一本《黄帝内经》的白话解译版。她在书架前一本本地翻着,图书室里特别安静。走到经典书籍那排架子跟前,刚要弯腰找书,结果就看到了一个人。
姜半夏背靠着书架,盘腿坐在地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书。卫衣的帽子被书架挤歪了,头发散在肩膀上,脚上的帆布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蹬掉的,歪七扭八地扔在旁边。简直就像一个偷懒躲清闲的小孩。
白芷看了三秒,移开了目光。她觉得自己躲在暗处偷看着她,一点都不像正人君子。可又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此时的姜半夏正好翻了一页书,动作特别轻。吓得她赶紧从那排书架逃走了,随便拿了一本书刷卡走出了图书馆。
她站在图书馆的门口,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个还没平复下来的心跳,太快了!不是生病的那种心动过速,只是情绪上的、见到某个特定的人才会有的那种心跳加速。和中医的“心悸怔忡”差不多,说是什么气血不足、心神失养。可白芷心里清楚,这些说的跟她完全不是一回事。她的心,还真是头一回碰上这么个人,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白芷想,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
那天晚上,白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姜半夏坐在图书馆的画面。那个姜半夏比起以前她见到的更真实。
苏知躺在床上就要睡着了,听到邻床的动静,小声地问:“白芷,你是不是还没睡啊?”
“嗯。”
“你今晚是咋的了?这可不像你哈。”
白芷翻了个身。斜对铺的姜半夏已经睡着了,耳机还塞在耳朵里。
“苏知。”她轻轻叫了一声。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个人让你心里七上八下的,可你又特别想靠近她……这是怎么了?”白芷小声试探。
苏知愣了三秒,扒开床帘探出头来,眼睛亮亮的,困意一下子没了,“白芷,你在说谁?”
“呃……没有谁……随便问问。”
“你现在这个状态,谈不上恬惔也不虚无,更没有精神内守。”苏知眼前一亮,语气坚定,“你是……有情况了吧!”
白芷一惊,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快要藏不住了,赶紧把被子拉过头顶,声音闷闷的:“睡觉。”
苏知看她那紧张样儿,笑了:“行行行,睡觉睡觉。明天我再审你。”
白芷在被子里闭着眼,嘴角不自觉就翘起来了。她想,恬惔虚无是她,但面对那个人,她好像做不到心安而不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