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澜单手扶额,手指纤细白皙,骨节浅淡,肌肤莹润似玉,另一只勾勾手,示意江北音进来。
“找我什么事?”
“看见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我是来道歉的,姐姐对不起,今天摔跤红酒泼了您一身。衣服我可以洗,洗不掉我也可以赔,姐姐您要打要骂都可以,只要您可以原谅我。”
江北音垂着头,脊背弯得很低,声音轻得像一缕快要吹散的风,不敢抬头看她一眼,字字都带着讨好的怯懦。
柳南絮心中打满了问号,她真的听到我和小桃的对话了吗?怎么还是这模板化的小白花道歉方式。
柳南絮静静地观察江北音,腿上贴着好几个创可贴,再仔细看看还能发现数不清楚的密麻小伤疤。
她肯定是觉得没事,在省着用创口贴。
可就是她这副样子,让柳南絮幻视过去求着“爸妈别不要我”的自己,卑微又可怜。
见江北音还想说些什么,陆听澜厉声打断。
“你都听到了,是小桃伸脚把你绊倒的,明明你才是受伤的人,还要跑来关心我,请求我的原谅。明明你什么都没做错,却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道歉。明明别人只是把不用的东西当垃圾一样丢给你,你还是一直说谢谢。明明真正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你就不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每次都先考虑考虑你自己吗?”
柳南絮知道现在她的立场好像说这些有些太早,甚至不合时宜,但她就是想说。不只是对江北音说的,更是对过去自责的自己。
你听到没有,柳南絮,不要再道歉了。
江北音闻言骤然愣住,双眼倏然睁大,浓密的睫毛轻颤两下,一动不动地望着她,薄薄的唇瓣微张,一时半会儿发不出一点声音。
柳南絮漠视她的呆滞,半弯着高挑匀称的身体,两只手搭在江北音的肩膀上,平视地凝视着她浅琉璃色的眼眸,一字一句神情肃穆语气凝重地说道。
“想要我原谅你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以后只要我在你身边,就不允许你为别人的过错而买单道歉。”
她放下双手,自然的垂着,微风吹走了语气里的强硬,带来一份真诚的愧疚。
“我,陆听澜,认识到错误,现在为之前对你所做的一切而道歉。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是远远不够修复你所受到的疤痕与创伤,但我恳求你能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
江北音牵起陆听澜的手,轻轻地握着晃了晃,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深深的酒窝浸酿着温柔。
“嗯。”
陆听澜原本紧皱着的远山眉舒缓开来,如释重负般地扬起嘴角。
“我想说的已经说完,就不继续打扰姐姐休息了。”
鞠了个躬后便走出房间。
门一关上,江北音甜美的笑容褪去,浸酿的温柔打翻,在脸上寻不见踪迹。浅琉璃色瞳孔中闪烁的星光散开,变得淡漠阴森。
确认完毕,现在的陆听澜不是真正的陆家二小姐陆听澜,有趣至极。
房间内的柳南絮见江北音离开后,瘫倒在床上。
“哎呦,连续跟两个人掏心掏肺,累死我了。”
与柳南絮的状态相反,镇邪精神抖擞,轻拍她的脑袋,语气充满了喜悦和兴奋。
“太好了宿主,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刚刚系统给您奖励了2000金币呢,成功率也变成了0。0005%。”
柳南絮听它的语气还以为是奖励了多少呢,结果就2000,这0。0005%的成功率和之前相比有啥区别,不还是低得可怕。
但她也不是这种不知足的人,有进步总比没有好。
不行了,我扛不住了,在工作会昏死的。
柳南絮整个人埋在被窝里,已经没有能量和镇邪说话,只是嗯了一声就昏睡过去。
镇邪见她这么累,也没再和她说话,默默地回到精神海看起了它的无脑电视剧。
柳南絮直接睡到下午两点才被裴璃叫醒。
她嘴上应和着,身子却在被窝里越钻越深。
五分钟,我就赖五分钟。
柳南絮刚钻进去没几秒就听到裴璃的疑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