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用手狠狠地掐了陆父小臂一下,陆父忍不住地小声发出嘶的声音。
“夫人,这不是梦,我们的女儿终于长大了。”
想到这,陆父陆母竟然有些想哭。
柳南絮从房间换完衣服回来,发现陆父陆母都等着她继续一起吃饭。
刚坐下吃饭没几口,陆父小心但又认真地说。
“听澜啊,如果真不高兴发脾气或者打人都可以,不用憋着,憋坏了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柳南絮被他的话惊得有些吓到,呛地咳了几声。
打……打人也行?就因为这点小事,也太溺爱了吧。
“没有生气,也没有不开心。我知道北音不是那样的人,也不是故意的。之前我确实太大小姐脾气了,但我现在已经意识到随便因为一些小事就发脾气或者打人是不对的。也谢谢爸爸,妈妈,哥哥还有大家一直包容我。”
陆父陆母相视而笑。
呜呜,我们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原本妈妈还在担心你被我们宠着,去了学校没有人陪着,照顾着,会不会不习惯。但现在看到乖乖的改变,妈妈已经打消了这个疑虑。”
陆父也连忙点头说道。
“爸爸和妈妈都对听澜的成长感到骄傲。”
陆听澜眼尾弯成软月牙,笑出浅浅梨涡,清甜又明媚,紫藤色的眼眸亮亮的,宛若星辰闪烁。
原来只是不随便发脾气就可以受到这样的表扬。
“自己一个人在学校生活好像还是有点困难,所以我想让北音和我一起去。我也已经和她说过,不仅会报销一切费用,还会以正常的标准发工资给她。”
陆父陆母有些惊讶,但还是笑眯眯地说“乖乖有想法,自己安排就好,爸爸妈妈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吃完中餐的柳南絮回到房间休息,脸上依旧绽开幸福的笑容,迟迟没有褪去。
“宿主,你为什么这么开心?是因为陆父陆母吗?”
“咦,猜的这么准,我有那么明显吗?”
镇邪不语,只是一味点头。
柳南絮轻声缓语,目光飘向窗外,缓缓道出尘封已久的旧事,语调温柔绵长。
“我现实中的家庭并不幸福。家里除了我还有两个弟弟,从爸妈往上数,不论多少代,全都重男轻女。我自出生起就被安排最累最脏的活,稍稍有些差错就会挨骂,严重的时候就被棍子打,我一直以为我的爸妈就是这样严厉的家长。所以我尽力将事情做到最好,竭尽全力地去讨好每一个人。但后来弟弟出生了,看着弟弟吃着妈妈喂的饭,爸爸买的玩具,我终于意识到原来他们只是不喜欢我而已。我家里并不穷,至少弟弟们的礼物从来没断过,但他们却连学费都不愿意给我交。”
“我知道如果一直呆在这个家里,没过几年就要嫁人,所以我节省吃食,努力攒钱,14岁趁着上集市买菜的机会离家出走。一边打工一边上学,上学和睡觉的时间以外都在工作,没什么社交活动,也就没真心朋友。”
镇邪听着她的往事潸然泪下,抱着她就嚎啕大哭起来。
“宿主,你也太惨了,怪不得你这么共情江北音,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呜呜呜呜。”
小东西还挺有文化。
“那么多年,我早就看开了。其实我还挺幸运的,至少我逃出来了,至少离家出走后就没被父母找到过,不是吗?”
她自认为对过去经历的种种早已释然,可刚刚镇邪的话却点醒了她。
原来穿书前一个晚上的思考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经历上的同频共振。因为知道这一路走来有多么艰辛,所以明白江北音真正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别人的爱和付出,而是安全感,这种安全感不来自别人,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提供。
见镇邪还在哭,柳南絮有些无奈。
“好了别哭了,我都没觉得有什么,你怎么一直哭,还要我哄你。”
镇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望着她。
“够了,本大人心疼你。那你哭一个,我安慰你就是了嘛。”
柳南絮被它逗的有点想笑。
“什么逻辑,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