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圈擦掉,画了一道疤。
然后也擦掉了。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但她还是听到了。
陆景琛走到她身后,没有开灯。
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薄毯,光着脚,头发有些乱。
她没回头,但他靠近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温度——比暖气更暖,比松木香更淡,是那种只属于睡梦刚醒的气息。
他停在她身后,没有立刻碰她,只是站在那里,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雨。
然后他伸出手臂,从背后环住她,双手交叠在她小腹上。
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胸口贴着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笼进了一个温暖而干燥的壳里。
羊绒开衫和他的手臂叠在一起,像两层不同温度的包裹。
“什么时候醒的。”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刚醒的沙哑。
“大概十分钟。做了个梦,醒了,看见下雨了。”
“什么梦。”
“梦到我在瑞士滑雪。还是那条蓝道,还是迷路了。但是没有人来找我。”她把头往后靠了一点,后脑勺枕着他的锁骨,“然后我就醒了。”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然后呢。”
“然后醒了发现,你在。”
雨声填满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他的拇指在她小腹上轻轻画着圈,隔着羊绒开衫和她薄薄的睡衣,那个触感像是隔了两层纸的火。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颐和原着门口的咖啡馆,她提前到了十分钟,他准时推门进来。
逆着光,表情隐在阴影里,只余下一道干净利落的下颌线。
那时候她叫他陆总,在他对面坐得笔直,连咖啡杯都不敢放得太靠近桌沿。
现在她穿着他的衣服,站在他的落地窗前,被他从背后抱着。
这个变化发生的速度,比她做过的任何项目都快。
但奇怪的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快。
好像每一步都踩在刚好该踩的位置上,好像他们之间有一种不需要言说的默契——不是刻意放慢,也不是急于推进,而是水到渠成的时候,就该流到那里。
“陆景琛。”
“嗯。”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最擅长的是什么。”
“什么。”
“装。”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她感觉到他的胸腔在她背后轻轻震动——他在笑。无声的那种。“哪方面。”
“所有方面。”她转了个身,面对面看着他。
她的手搭在他光裸的肩膀上,羊绒开衫从一边肩膀滑下来半截,露出一小片锁骨。
她没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