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利亚看着这一幕。
子弹逆流,铁块重组,金属碎裂。
那不属于正常人类的强大力量。
他还清晰地记得幼年时期,眼睁睁看着父母的车在完全停下之后忽然加速,撞上路边的树干。
那过去的一幕如同电影一般一帧一帧地在头脑里倒放着,他无比清楚地记得——那轮子从来没有转动过,但是车子却在道路上疾驰。
他坐在不远处,看着那些逆流的子弹不断穿过士兵的身体,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那时候。
以利亚眯起那双暗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
他看见哥哥的手不断地颤抖,举起那会害死他自己的枪,对着那个变种人发射出子弹。
那一刻,他无限恐惧的模样,与儿时他站在法庭上为凶手辩论的样子重叠,两个人缓慢重影,变成了同一个存在。
哈。
以利亚笑了起来。
那枚子弹毫无例外地逆流,凌迟一般地缓慢冲向了哥哥的额头,并以极慢的速度进入,他挣扎着、尖叫着,甚是咒骂着求饶着,都没有任何用处。
陈潇潇试图说些什么,但是她已经接近于枯竭的边缘,声音哑的不像话。
这一场所谓的战役,无疑是只剩下整个所谓的起义者了。
布兰登失去的了呼吸,双目无力地睁大,望着头顶的天空。
以利亚站了起来。
他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扬起看起来白皙且无辜的脸颊,眼中流下泪水,走向艾瑞克,声音嘶哑:“谢谢您……救了我。”
陈潇潇的眼睛愕然瞪大,她无力地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了破碎的声音。
刚才的以利亚被她挟持,布兰登的追兵在后,但是在毫不知情的艾瑞克看来,那副样子,简直,简直像是……
他像一个和陈潇潇通路的受害者,被三区的统治者逼到了末路,两个人相互扶持着一同逃窜。
陈潇潇试图拆穿他的谎言,但是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声响。
胸腔传来的剧痛令她无法出声。
以利亚那双无辜的眼睛极有欺骗性,他似乎精疲力尽,极慢地走向了艾瑞克。
艾瑞克被陈潇潇重创了一次,此刻捂住正在流血的伤口,转头看向他。他一贯对受到迫害的同类抱有同情,此刻关怀地看向他:“你没事?”
以利亚颤声说道:“因为我可以自动痊愈,那个疯子用刀子不断划伤我,然后看着我自己痊愈。”
陈潇潇张了张嘴,气得一口血喷在地上,恨不得上去将他说谎的那只嘴撕个粉碎。
以利亚的眼泪不断地流下:“我和那种叛徒不同,我始终相信我们会迎来一个领袖,而您就是我始终在等候着的英雄。”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踉跄了一下,似乎是身体脱力无法站稳,倒在了艾瑞克身上。
艾瑞克以为他不过是一个保守虐待的孩子,现在已经怕极了,需要人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