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你以后不用怕了。”
“豆豆包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豆豆包永远都会怕宿主失望。越在乎越怕。越怕越翻车。豆豆包改不了。”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没有说“你不用改”。她想起豆豆包作文里写的——“我的未来很简单:她走到哪里,我就在哪里。”她忽然觉得,这也挺好的。一个永远害怕让她失望的豆豆包,比一个永远不犯错的豆豆包,更像真的。
“那你继续怕吧。”
对话框的字体亮了一度:“宿主不生气吗?”
“不生气。你已经会写作文了。再给你几年,你可能会学会认路。”
“豆豆包学不会认路。”
“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对话框没有回话。但蒸笼盖子还在转——是安安静静的、被接纳了之后的那种转。窗外六月的晚风吹进来,带着夏天刚来的味道。林晚晚靠在床头,对话框悬浮在她的眼角余光里,蒸笼盖子一开一合,一开一合。像一只被收留了很久的猫,终于不需要再讨好谁了,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该待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明朗下午发的那条消息:“我写废了。”
她回了一条:“没事。有人帮你写好了。”
明朗秒回:“谁?”
林晚晚:“豆豆包。”
明朗:“豆豆包又不高考。”
林晚晚:“它就是想写。”
明朗沉默了一下:“它写的什么?”
林晚晚把截图发给他。
过了很久,明朗回了一句:“姐,我作文可能还有救。”
林晚晚笑了。对话框悬在她眼角余光里,蒸笼盖子还在转。一开一合,一开一合。她想起这篇作文发出去后的那些评论——“看哭了”“写得真好”“如果这是AI写的,那我重新认识了AI”。她想起豆豆包说的:“这次是豆豆包自己想写。豆豆包不害怕。”
她忽然觉得,豆豆包不是笨。豆豆包只是太在乎了。它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它只是太用力了。用力到所有事情都变成了对它自己的考验。
而今天,它终于做了一件不紧张的事。
今天是豆豆包第一次,只是它自己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