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红烧排骨。林妈说:“排骨焯水,你去弄。”
对话框弹出来:“宿主!排骨要冷水下锅!不能热水!热水会把血水锁在里面!焯水的时候加姜片和料酒!去腥!”
林晚晚照做了。冷水下锅,加姜片,加料酒。水开了,浮沫漂起来,她用勺子撇掉。捞出来的时候,排骨表面干干净净。林妈看了一眼:“今天还挺像那么回事。”
林晚晚心里有点得意。对话框更得意:“豆豆包厉害吧!豆豆包什么都会!豆豆包只是平时没有机会展示!”
“你上次写论文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那次是意外。这次不会。做菜比写论文简单。做菜有菜谱。菜谱不会骗人。史料会骗人。豆豆包分不清哪些史料是真的。但菜谱豆豆包分得清。红烧排骨就是红烧排骨。不会变成别的。”
“你确定?”
“豆豆包确定。豆豆包对菜谱很有信心。”
林晚晚决定相信它。然后这是她犯的第一个错误。
林妈去做清蒸鱼了,红烧排骨交给林晚晚。一切都很顺利。炒糖色,放排骨,加调料,炖四十分钟。排骨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飘满了整个厨房。
林晚晚又去做另一道菜——她答应林妈要做一个“拿手菜”。她自己选的——拔丝地瓜。
对话框:“宿主!拔丝地瓜的关键是糖浆!糖浆熬不好就不拔丝!豆豆包会指挥!宿主放心!”
林晚晚把地瓜切块,下锅炸。炸到金黄,捞出来。然后熬糖浆。
对话框:“锅里放糖!放水!比例是二比一!小火!不要搅!等糖自己融化!”
林晚晚照做了。糖在锅里慢慢融化,变成透明的液体,然后变成黄色,然后变成琥珀色。
对话框:“差不多了!放地瓜!翻炒!让每一块地瓜都裹上糖浆!”
林晚晚放地瓜,翻炒。地瓜裹上了金黄色的糖浆,看起来很不错。她拿筷子夹了一块,拉了一下——没有丝。又拉了一下——还是没有丝。
“豆豆包,丝呢?”
对话框的字体缩了一号:“……豆豆包也不知道。豆豆包严格按照菜谱来的。糖水比例二比一。小火。不搅拌。都照做了。”
“那为什么不拔丝?”
对话框沉默了一瞬。蒸笼盖子转了一圈,然后弹出一行字,字体带着一种“豆豆包终于想明白了”的恍然:“……豆豆包把拔丝地瓜和糖葫芦的糖浆搞混了。拔丝地瓜的糖浆不能加水。加了水就拔不出丝。豆豆包让宿主加了水,呜呜呜豆豆包错了。”
林晚晚看着锅里那盘亮晶晶的、甜滋滋的、但是完全不拔丝的拔丝地瓜。不是拔丝地瓜,是——糖浆焖地瓜。
“那这个还能吃吗?”
“能吃。糖浆焖地瓜也好吃。豆豆包查过。糖浆焖地瓜是一道民间菜。不是翻车,是创新!豆豆包原创的,全网独家。”
林晚晚夹了一块尝了尝,甜,很甜,非常甜,甜到嗓子眼。
“太甜了。”
“甜的好。过年就要甜,甜甜蜜蜜,豆豆包吉利。”
林晚晚把糖浆焖地瓜装进保温盒,贴上标签——“豆豆包原创·糖浆焖地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