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豆豆包没脸起来!”
就在这时,头顶上忽然掠过一道光。不是飞机,不是鸟,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周米应援T恤、头发被风吹成扫帚形状的人,骑在一把银光闪闪的飞剑上,从林晚晚头顶正上方呼啸而过。速度快得像一颗流星,带起的气流把她的刘海吹成了中分,行李箱都晃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声音由近及远,由大到小,消失在体育中心的方向。
林晚晚愣在原地,她认出了那个声音。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她家楼下,那个中气十足的咆哮:
“我抽到了御剑飞行——!”就是那个人。
林晚晚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巧合,远处响起了警笛声。一辆写着“A市低空交通管理局”的巡逻车从街道尽头拐了过来,车上坐着两个穿制服的人,表情都是那种“加班抓飞剑真的很想死”的麻木。
“又跑一个。”坐在副驾的那位叹了口气,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第几个了今天?”开车的问。
“第七个了。都不戴头盔,都不看限高,都在天上乱窜。”
开车的交警摇了摇头:“这些人啊,抽到个好系统就飘了。御剑飞行多珍贵的东西,抽到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又换不了,好好珍惜不行吗?”副驾那位翻了个白眼:“换不了才更要好好珍惜?你看这帮人,一个个把御剑飞行当飞机开,上个月有个小姑娘,飞太快没刹住,一头扎进人家阳台晾的被子里,挂了半小时才被人救下来。”
“那算轻的。去年有个大哥,低空飞行看手机,直接撞上了跨江大桥的斜拉索,人没事,剑弯了。”
“剑弯了还能用吗?”
“弯了怎么飞?走直线都走不了,在天上画圈。后来找铁匠敲了一星期才敲直。”
林晚晚听到这里,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了,对话框突然从角落里探了出来,字体极其严肃,每个字的笔画都是直的:
“(宿主,豆豆包突然觉得,不会飞也挺好的。)”
林晚晚没理它。
“那个骑飞剑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会被怎么处理?”
两个交警同时转头看她,“你认识?”
“不认识!我就是……好奇。”
开车的交警叹了口气:“学习。扣满十二分,重新学习低空交通法规。笔试,路考,一样不能少。还要看三个小时的安全教育视频,全是那种不戴头盔飞出事故的案例,特别血腥,打了马赛克还是很血腥。”
“他不是抽到御剑飞行了吗?不能重新抽,他这辈子就只能用这个系统,那要是——”
“要是再犯?”交警接了她的话,“继续学呗。学到他记住为止。系统又不能换,他能怎么办?要么老老实实飞,要么天天去交通管理局上课。”
林晚晚沉默了,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豆豆包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会算错路,会把直线距离当步行距离——她也不能换,她也只能忍着。
对话框右下角的蒸笼盖子彻底停了,像一只被吓傻了的猫,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宿主,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没有。”
“(你是不是在想‘豆豆包也不能换’?)”
“……没有。”
“(宿主的表情出卖了你。)”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