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鸞看著照片,手停在桌沿。
她没有去拿。
那名顾家老者把照片往前推了半寸。
“沈小姐,认得吗?”
沈青鸞开口:“顾正廷让你们拿我母亲来压我?”
老者不急不慢:“顾先生说,沈晚棠在顾家后院养了二十年,吃穿用度都没短过。沈家这些年能在江城安稳,也该懂得感恩。”
“感恩?”
沈青鸞笑了下,语气里没半点温度,“把人关二十年,叫我感恩?”
灰西装男人站在门边,手腕还疼著,冷声道:“沈小姐,说话注意分寸。顾家要是真想对沈家动手,云顶早就换主人了。”
苏清雪看向沈青鸞:“照片上的人真是你母亲?”
沈青鸞没答,只盯著老者。
“录音呢?”
老者抬起手,按在银色密码箱上。
“青玄令。”
叶尘站在桌前:“先把苏明川的完整录音拿出来。”
“年轻人,你还没弄清楚谁在谈条件。”老者看著他肩上的帆布包,“青玄令是顾家旧物,你师父当年带走,已经坏了规矩。顾先生愿意给你机会,是看在叶无涯还算有点本事。”
叶尘抬眼:“你再提我师父一句试试。”
老者身旁几名顾家人全站了起来。
灰西装男人冷笑:“怎么?叶无涯欠顾家的帐,还不让说?他当年若真有本事,也不会躲到山上,让你这种徒弟下山送令。”
沈青鸞一步上前,挡在桌边。
“顾家的狗,嘴都这么脏?”
灰西装男人面上发黑:“沈青鸞,你別忘了照片是谁拿出来的。你母亲还在顾家后院,顾先生一句话,她还能不能活到明天,都难说。”
沈青鸞的手按在桌角。
叶尘伸手,把她拉到身后。
“你们顾家,喜欢拿女人和死人做筹码?”
老者抬了抬下巴:“成王败寇。苏明川当年查了不该查的帐,沈晚棠当年跟错了人,叶无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帐到今天,该清了。”
苏清雪咬牙:“我爸的死,是顾家安排的?”
老者看向她,话说得轻慢。
“苏小姐,知道太多,对苏家没好处。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是因为顾先生愿意给苏家留条路。你要聪明,就该劝叶尘交出青玄令。录音给你,苏氏保住,你爷爷也能安享晚年。”
“如果我不劝呢?”
“那苏氏明天会被省城所有合作方列入黑名单。银行授信,商会资源,城南项目,全部断。”
灰西装男人接著道:“还有你这位未婚夫。顾家会发函,说他盗令、冒名、扰乱商事秩序。到时候,他连江城都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