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然还是出现在了医院里面,系统标记过的人不去认知中心,会被强制带来的,而且在系统上会被标记,后面什么贺然在第三天的最后时间,来到了认知中心。
下定了决心,贺然想明白了,显然自己没有小然那样,对情感波动有这本能的敏锐。不知道为什么频率雨越来越多,小然只能待在房间里面不能出来。
与此同时,白霖家里面也出现了事情,他妈妈和弟弟都消失不见了,虽然那个弟弟也不是亲生的,是他妈妈有一天在东行江江边捡到他的。
系统里面没有他的数据,被上报解析程序后,将他的身份落在了白霖家里面。
但是,白霖的妈妈和弟弟消失后,上报系统后,也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那在贺然看来就不可能的,系统的管理在城市的方方面面,怎么可能存在找不到人的情况——只有系统不想告诉他们。
而,系统不想告诉出来的原因之一就是有人肯定触碰到它的底线了,在结合最近的回声扫荡,让贺然一下子就可以想到怎么回事。
有人在威胁它维持的稳定了。
“净化程序开始……”
冰冷的电子音落下,贺然看见自己的正上面的机械臂正在往下移动,以前是没有这个东西的,这次还给贺然上了麻药,在意识的最后的想法,就是让小然进入自己的身体里面。
小然浮在净化手术台上面,看到贺然闭上眼睛了。
周明远也在一旁看着,只是隔绝他们两之外,看到机械臂把一个很像情感晶体的东西,放在了贺然的心脏上面。
那个东西的颜色不对,周明远想也不可能,系统不会把情感晶体给出来,那这个很有可能就是反情感晶体,固定人的情感,让人变得麻木、单一,不会产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冰冷的的机械臂缓缓抬起来,那个散发着诡异红色光芒的晶体已经没入贺然的胸膛,慢慢地和他的血肉融为一体。
周明远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贺然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但气质变得更加平静,平稳得没有半点波澜。
小然漂浮在半空中,透明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能感受到贺然的那些像暖阳的情绪,正在迅速冷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没有感受过的、死寂般的“稳定”。
“贺然……”小然在半空中轻声呼唤,声音慢慢减少,直至说都听不见他的声音。
“程序完成,实验体情感模块已锁定。反情感晶体运行正常。”系统的声音响起,宣告着这场净化的结束。
周明远站在一旁,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他向着两人都看了看,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力。
“为什么……”小然不理解,周明远也不理解,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那一次情感战争,不知道情感在这里对于他们是战争反遗症,是可怕的,不能回想的。
同时,他们也忘记了系统只是一串编码,设计好的编码,只有小然还在不同的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情感逐渐丰富的人。”
但是,周明远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系统已经在这个时候,就开始察觉他们的威胁,在现在开始用最严厉的方法进行反击。
小然在贺然的旁边看了很久,后面突然动了起来,然后身形一定,消失在空中,一股光一下子就进入了贺然的身体里面了。
小然在用自己的情感对抗反情感晶体,慢慢地,那诡异的红色被蓝光盖住,在蓝光里面透出红色和星星点点的紫色。
周明远看到这个场景也很惊讶,他死死地看着手术台上的贺然,在颜色彻底消失不见的时候,他从手术台上的坐上来,动作僵硬而机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个疤痕在这点时间里面,就已经恢复好了,连一点血都没有沾上衣服上面。
但是,周明远没有在贺然脸上看到应有的平静和稳定,只看到了一个悲伤的灵魂,那是小然的灵魂,他换了一下,将自己的记忆送给了系统。
而,贺然在他自己的记忆里面,慢慢修复被系统打碎的记忆片段,他们替换了一下人生。
“贺然,”小然站起来,无声地走向病房门,“我知道情感单一的坏处了,只是理解的时间太晚了。”
它像一种慢性毒药,切断情感的神经,让人变得麻木,看到至亲至爱的人流泪,内心也泛不起一丝涟漪;它让人失去共情,世界只有黑白。就像,就像……被困玻璃里面,看得到外面,却触碰不到任何温度。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悔恨与哀伤,仿佛一只在黑暗中的小鸟,永远只能撞到玻璃上面。
周明远想追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场阻挡,贺然,或者说小然不想让他出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机械运转的低鸣,场景流转,好像又回到了贺然才躺在手术台上面,只是周明远的看得出来,这一次占据这具躯壳的,是小然的灵魂。
是另外一场的净化在贺然身体又开始了,这一次只是让贺然躺在手术台上面,用机械臂深深地探入贺然的心脏,可能在释放什么吧。
周明远也不知道,没有人跟周明远说过净化中心里面的净化到底有多少种方式。
但是,这一次看起来很简单,贺然在手术台上面停留的时间很短,周明远看到那墙上的分钟只转了一圈,他就出去了。
但是,周明远还是不能跟出去,他在贺然的后面想一起出去,还是被一道无形的墙,狠狠地挡住了回来。
周明远贴在无形的屏障上,指尖传来的不是冰冷的触感,而是一种高频的、细微的震动,仿佛这道墙本身就是由被压缩的声音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