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勇公治军严谨,军营中一派肃穆之气,隨处可见站岗的士兵。
巡逻队分为两行,皆都身穿铁甲,一行手握长戟,一行持弓负箭。
沈劣从前方的大帐回来时,刚好看到躺在床板上晒太阳的闻冶。
秋阳明曜到刺目,落在闻冶脸上照得肤色透白,漆黑柔滑的长髮好像一匹上好的绸缎垂在风中摇盪。
说真的,这样一幅美人臥於秋阳之下的场景,该是赏心悦目的才对。
只是在沈劣这里,闻冶那张美丽无瑕的皮囊之下,藏的是黑心黑肝。
不过……
嘖。
真白。
沈劣在心里感慨了一番,便准备回营帐。
他虽是皇子,但在梁帝眼里,简直就跟没这儿子一样。
皇子自请出征,竟然只给封了个正四品忠武將军。
就这样,正四品的沈劣和从四品的闻冶,两人的营帐刚好安排在隔壁。
闻冶在系统的提醒下懒散睁眼,慢悠悠朝沈劣看去,
正要收回视线的四殿下心臟重重一跳,有种被毒蛇猛兽盯上的不好预感。
等到闻家的僕从走过来,说他们二公子请殿下过去一敘,沈劣直接笑了。
他就知道,闻冶还真是一点都没让自己失望。
沈劣本来想拒绝,说有事要忙。
只是方才在大帐中,嘉勇公对待他的態度明显好了几分,也不清楚闻冶那天到底说了些什么。
犹豫片刻,沈劣走到床板前站定。
因为之前吃了闻二公子巧言令色又强词夺理的亏。
这一回,沈劣坚决不先开口,也好见招拆招。
闻冶拍了拍床板:“坐。”
沈劣也不客气,当即坐了下来,不过他依旧保持沉默,警惕性十足。
闻冶看出青年的想法,懒洋洋说:“殿下这几日过得可好?”
沈劣认真琢磨了这句话,三遍,没发现有什么言语陷阱。
“尚可。”
闻冶懒散一撩眼皮,望向不远处的大帐。
隨后,他吩咐旁边的闻家僕从以及亲兵离得远些,转身过去。
沈劣目光扫过这些人,正困惑著,就听到男人散漫清澈的声音。
“今夜是谁领兵偷袭?殿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