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劣:“……”
这是在训狗吗?
踹一脚,再拿块肉放前面吊著。
“……诡计多端。”沈劣说。
闻冶见某人一脸心动,只有嘴在强撑,不免觉得好笑。
“送上门的诡计,殿下真的不想试试吗?”
“估计就在这几天,我爹会从这些將领中挑出一位先锋官发起猛攻。”
“到时候,也就没人在意这些尸体掛哪儿。”
沈劣被说服了,只是这样白白用了闻冶的诡计,跟欠了他什么似的。
沉默几秒,沈劣开始左右打量,视线中出现了並不算陌生的茶具。
伸手碰了碰,凉的。
沈劣思索一瞬,拿起茶具出去装热水。
营帐前的亲兵看看四殿下,再看看他手里的茶具,就差没满脑袋问號了。
又来?
片刻后,沈劣重新坐在了闻组长的床上,手上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水。
“二公子,多谢你的赐教。”
闻冶的视线落在杯盏中,看到细微的涟漪在浮荡不停,扭曲著沈劣的半个倒影。
“又拿热水来糊弄我,殿下可真会做生意。”
沈劣生怕他提起沈璉那个蠢货的名字,给自己找气受,当即道:“先欠著,等回京城,我一道补给你。”
“也行。”闻冶伸手接过茶杯,慢腾腾地喝水。
沈劣隨意瞥了一眼过去,就见闻二公子的嘴唇被水洇得殷红湿润。
像乾花吸饱了水,重新焕发出明媚鲜丽的顏色。
他……他怎么长得又白又红的?
北方的冷风,为什么就吹不糙闻冶的这张脸?
闻冶注意到他的打量,斜眼一挑,和他视线对上。
毫无预兆的,沈劣撞进了那双好似黑暗氤氳的瞳珠中。
心跳骤然快了几拍,有种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心虚感。
闻冶那样奸诈狡猾,不会被他发现自己盯著人家嘴巴瞧个没完吧?
“你在看什么?”闻冶將茶杯放下,出声问道。
沈劣的视线被他红润的唇吸引了过去,又略微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没什么,在想怎么赖二公子的帐。”
他之前就是这么懟闻冶的,应该八成也许可以糊弄过去。
闻冶微微歪头,笑著说:“你想赖帐也行,不过……”
这个表示转折的词一出现,沈劣毫不犹豫道:“说说而已,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
“好。”
闻冶嘴角的笑意依旧,语气懒散散的。
“我等著殿下还帐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