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回合不到,一声剑吟,白龙君佩剑竟被震的脱了手。
白龙君怒极,转身化出真身,一声龙吟,一头矫健白龙腾空而起,龙首昂扬,龙角崢嶸。龙爪伸出,就要抓向奔云,奔云见状不惊反笑,就地化作一道虹光,躲过龙爪之后,隨手给了白龙君一剑。
白龙吃痛,龙躯猛的一颤,鳞片纷飞间,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自脊背蔓延至腰腹,龙血滴滴坠落,砸在高台之上。
它怒啸著扭转龙身,巨尾携万钧之力横扫而来,冰屑四溅中,高台边缘的冰柱应声崩碎。
“孽龙,还不伏法!”
奔云脚下一点,身形掠至白龙颈侧,佩剑顺势刺入龙颈,直透龙筋。
白龙痛得双目圆睁,龙吟悽厉,周身水气疯狂翻涌,却是被奔云以法力死死压制,难以凝聚。
它拼死甩动头颅,试图將奔云甩落,奔云左手按住剑柄,將其死死钉在高台之上。
龙躯挣扎间,周遭逐渐龟裂,台下数十万妖军屏息凝视,寂然无声。
奔云踏在白龙头颅之上,佩剑再进三分,冷声道:“白龙君,你逾时违令,咆哮军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白龙颈间血如泉涌,气息渐弱,却仍不改桀驁,道:“你敢杀我,我东域部眾,必为我报仇!”
“那就让他们来试试!”
奔云眸中寒芒毕露,手腕用力,长剑猛地拔出,龙血喷溅而出,染红金甲。
白龙硕大头颅无力垂下,龙目缓缓闭合,庞大的身躯瘫倒在高台之上,气息断绝。
奔云抬手拭去脸上血色,高举佩剑,朗声道:“白龙违令犯上,今已伏诛,此后但凡有藐视幽侯之令,怠慢军机者,罪同如此!”
长剑染血,声震四野。
台下数十万妖军为之失声,先前各怀心思的大妖们,这时眼底只剩敬畏。
毕竟,这可是盘踞东域千年的白龙君,说斩便斩,崇伯奔云的手段,果如传闻一般。
此前,淮水水君无支祁名头虽响,北海群妖也敬无支祁的功业,但终究是没亲眼见到无支祁神通,哪怕他们口头上说奔云如何了得,如何敬服奔云,心底却不见得真的服,如今见奔云只用几十个回合,就將白龙君斩於剑下,才知道奔云確实厉害。
“诸位,今日我斩白龙,便是让这北海诸部皆知,军令如山,违令者死!”
“来啊,”
奔云怒喝,道:“给我把这条孽龙,剥皮抽筋,我要用这孽龙的皮和筋,作一面大旗,让北海群妖以此为警,”
数名大妖越眾而出,都是曾经的淮水旧部,奔云的亲信,面目狰狞,獠牙外露,领命后当即扑至白龙尸身之前。
就在北海眾妖,以及数十万妖军的面前,將这头白龙剥皮抽筋。
奔云站在血色之中,接过亲信递来的龙皮龙筋,道:“传我令,以龙骨为杆,龙筋为绳,龙皮为旗,即刻给我制出一面將旗,就立在我的身前!”
不到俩个时辰,一面大旗便立在奔云身前,风卷旗面,猎猎作响,如龙吟一般。
冰原寒风掠过龙旗,捲起缕缕龙血气息,数十万妖军望去,无不凛然。
奔云立於高台上,望著帐前龙旗,腰间神印青光微动。
幽国相缓步上前,躬身道:“崇伯立此龙旗,军威已振,可即刻誓师,”
奔云頷首,拔剑直指天际,朗声道:“寅时已过,誓师开拔!诸部妖军,隨我挥师南下,踏平老丘,復我血仇,“踏平老丘,復我血仇,”
群妖呼声震彻冰原,老丘既是夏后帝都,妖旗与龙旗相映,数十万妖军化作滚滚妖潮,朝著九州浩荡而去,龙旗在前引路,所过之处,妖气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