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居然他一点都不知道?
允王摇了摇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是好像已经存在很多年了。我前些时日想办法问遍了温家余下所有的族人,都没有得到任何一点有关的线索。所以现在我就想着,务必要把温扶棠带回来。她身为温家的嫡女,知晓的消息怎么也会比旁人多。”
卫岁听得眉头紧锁,都忘了追问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种机密的,只先顾着要询问温扶棠,“所以皇兄是对温扶棠下手了吗?”
允王手里盘着核桃,面上笑得一派风轻云淡,“一样姓温,自然要一视同仁。”
“皇兄……”
卫岁忍不住想要和他解释,当初明明是自己首肯她出京的,此番允王这般做事,分明是要把他置于一个不仁不义的地位上。
但解释的话到了嘴边,低头瞧见了允王看似温和却暗藏锋芒的眼神,卫岁一下子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从年少到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心中一直对这个皇兄多少存有些畏惧。
他低下脑袋,余光瞥见允王的眉眼里带了风,风里还藏了点“我就知道”的架势,“怎么,你还想要包庇她吗?”
百口莫辩的卫岁紧张到深吸了一大口气,“我只是不希望京城再起什么事端了。”
允王的声音很冷,“非是我们想生事,而是有些事它一直就摆在那里。你现在不去揭它,它早晚也会自己爆发。与其那时候被折磨得寝食难安,不如趁现在还有力气,赶紧把这个祸患扒开、拔掉。”
卫岁不说话了,允王回身去看他,眼底的目光微冷,“皇弟啊,我不明白,你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此番为何却独独漏掉了她,让她逃之夭夭了呢?”
说到底,还是有心包庇。
片刻的沉默后,卫岁果然道:“确实是我有意放她走的,因为她与温家……不一样。”
与那些狼子野心、一心渴求夺得卫家江山的温家人,全都不一样。
她果敢聪颖,对卫禧事无巨细,目光又看得长远,对卫家的江山所尽的心力无不让人看在眼里。
倘若不是自己一直对她心存歹念,或许他们成为一个不错的政治盟友,一道辅佐着卫禧君临天下,俯眼山河。
是他走错了。
允王没有反驳他的话,偏头将他落寞的神情尽收眼底,目光中略微布满了讽刺,“我就知道,看来得不到的就是好啊,这辈子她在你心里,恐怕永远都是这样出淤泥而不染的‘高贵人物’了。”
是吗?
卫岁迟疑地眨了眨眼,嘴巴张开了些,却没有出声反驳。
……是罢。
因为自始至终也没有看到她在自己怀里笑得那般安心又甜蜜的感觉,所以穷极一生,他想起她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去想象那种感受。
便不免遗憾,又无可奈何。